断案

王若弗冷哼了一声：“只是母亲仁慈，要留着素蓉，等主君回来亲自审问。”

盛纮惊呆了，“好啊好啊！这可真是好啊！

来人啊！把素蓉叫过来，都分说分说，让我这个做衙门的给断断案，断断你们这个狗屁案！”

一时素蓉来了，扑在盛纮跟前哭道：“主君救命！奴婢只是想变卖些田产，凑些银子去为主君疏通打点，谁知大娘子带人抓了我不说，还诬陷我与人私通，要发卖了奴婢！

主君明鉴！奴婢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啊！”

王若弗看着素蓉那哭哭啼啼的做派，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卫恕意只怕盛纮被她迷惑，忙点破她：“你整日待在内宅，认得何人？如何为主君疏通打点？

家里账上多少银子？用得着你去变卖私产？

既是为主君的事，为何不与主母禀报？又为何乔装改扮？”

素蓉被问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得放出底牌：“奴婢听说，大娘子常用公中的钱贴补娘家，奴婢也不知道账上的钱还多不多，想着能尽自己的一些力，总是好的。

奴婢还听说，大娘前些日子在汴京郊外买了一块水田，险些惹了官司，幸亏王家老太太帮忙，才得以平息。

想来，奴婢没有门路，大娘子总是有办法的！”

盛纮转头看着王若弗：“你说，有无此事？你若有意瞒我，我还是可以从别人那儿打听来的！”

王若弗被吓得站了起来，“我是借了些钱给姐姐，可她说会还的，这也不能算是贴补娘家吧！

还有那块地，姐姐说那家人急着用钱，才要变卖的。

后来不知怎么反悔了，还是姐姐亲去求了母亲摆平了，应该也没事了吧？”

盛纮被王若弗的天真惊的目瞪口呆：“天子脚下，皇城根上，你敢做收地的官司！

你是巴不得我被罢官！刺配流放啊！”

“还有你！家里过不下去了，你被逼的没办法了！才去卖房卖地！”

“官人！你这是诛心啊！”王若弗再绷不住，顾不得在众妾室跟前的颜面，哇哇地拍着桌子哭喊：“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素蓉也在地上不甘示弱：“主君！奴婢是清白的呀！都是为了主君你啊！”

“都给我闭嘴！”盛纮一掌拍在桌上，回身望去，满室衣香鬓影、人头攒动，他却只觉得一片荒凉：“天爷呀！我在宫里担惊受怕，提着脑袋的时候，你们在这院里狗咬狗！

倘若我真的落了难，流配的路上，可有一个人会跟着我呀！”

低头半晌，盛纮压抑的嗓音挤出一丝怒吼：“滚！都滚！”

翌日清晨，盛纮垂头丧气地来给盛老太太请安，瞧见卫恕意正给老太太侍奉汤药，语气越发低沉：“都是儿子无能，教子无方，内帏不修，让母亲您受累了！”

盛老太太摆摆手，用帕子掩着嘴咳嗽了几声，卫恕意忙轻轻的捶了几下背。

眼见得盛纮几次张口欲言，想是母子俩有什么私密话要说，卫恕意端着药碗默默地准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