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面上仍是和煦的微笑:“好了,回来就好,两日一夜未归,你也乏了,且去沐浴更衣,休息片刻,再来回话。”
“那,那儿子去去就来!”
“不急于一时,你且与她们母女团聚团聚,晚饭时刻再来请安,也是一样的。”
眼见得王若弗和华兰、如兰簇拥着盛纮走了,明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羡慕,卫恕意瞧在眼里,疼在心里。
明兰终究是年纪小,忍不住问老太太:“祖母,您为何不问问父亲,为何留宿宫中啊?”
盛老太太抿了一口茶:“若是喜事,一早便说了,你看他一进门,臊眉耷眼的,满头满脸的官司,八成是让官家数落了,何必再多问。
只要是与盛氏一族兴衰无碍的,他愿说就说,不愿说,就随他吧!”
明兰懂事地点点头,只是到底压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着到了晚饭的时候从如兰那里打探打探才好。
还没到晚饭的时候,消息就从葳蕤轩跑到了盛府各个角落,原来盛纮被扣在宫中,竟是因为长枫酒后与人妄议朝政,惹怒了官家。
本来盛纮还没想到要收拾他,偏偏长枫墨兰这俩兄妹,听说盛纮回来了,就巴巴地凑上去,叫盛纮好一顿责骂,这会儿正压着长枫在葳蕤轩挨板子呢!
盛老太太瞧着卫恕意母女两个急着看热闹,抓耳挠腮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罢罢罢,你们这两个小猢狲,就替我去瞧瞧罢!”
二人大喜,美滋滋地向老太太道了谢,携着手到葳蕤轩来了。
远远地,就听见长枫鬼哭狼嚎的声音:“爹爹饶命!爹爹饶命啊!”
间或夹杂着盛纮的怒骂:“我让你胡言乱语!我让你攀龙附凤!”
还有墨兰的哭求:“爹爹!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等卫恕意母子进了院子,盛纮已是打累了,坐在堂屋喘着粗气,还只管叫外面的人“给我拖出去,接着打!今日即便是打死了,也好过全家送命!”
王若弗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这样的文官清流,家规何等森严,长枫闯下如此大祸,挨几板子算是轻的!
要我说啊,都是从小被林氏那个贱人教坏了!这些妾室庶子的,到底是没规矩!”
墨兰一向机智,这下可算是给她逮到机会了,哭着爬到王若弗跟前求饶:“大娘子,我知道您瞧我们兄妹碍眼,您打我们也好,骂我们也好,罚我们跪祠堂也好,只求您不要把我们像素蓉一样发卖了!
我求求您,以后,我当牛做马伺候您和五妹妹,只求大娘子您留我们在这家里吧!”
“什么?”盛纮没想到还有这一节,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若弗,“怎么回事?”
王若弗昂然不惧,从刘妈妈手里接过一摞银钞,“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一千两银钞的田地铺子,她拿着出去与外男在密室私会,再去的晚一点,只怕她就要席卷细软,同人私奔了!
这样的人,留着她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