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今日,王若弗也换上一副愁云惨淡的面容:“我自问对几个孩子还算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一没打二没骂,好吃好喝供着,可四姑娘还是整日的不满意。
我尽心照料没落个好不说,她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半死不活的,弄的我活似欺负女儿的后妈一般,今日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我苛扣他们兄妹,这恶名我可担不起,主君,您说怎么办?”
盛纮立刻发挥和稀泥的本事:“墨儿,再给你母亲磕几个头,说你错了!”
墨兰又对这王若弗磕了几个头,王若弗翻了白眼,不想搭理这对父女。
卫恕意见盛纮又想把事情糊弄过去,而王若弗依旧抓不住事情的重点,只能自己上前:
“主君,今日这事可大可小,但是有一件事情咱们得明白。
四姑娘平日里也跟着大娘子管些琐碎的家事和账本,聚枫院到底有没有被苛扣,她心里当是一清二楚的,可是为何还会说出方才的话呢?
奴婢在这里思来想去半日,才明白,四姑娘想是担忧三哥儿科考不利,会被主君责骂,所以才抢先将这失利的黑锅扣在我们身上,让主君以为是我们没有给三哥儿准备棉衣,才导致三哥儿生了这场病。
若是顺利的话,四姑娘说不定还要哭上几句没娘的孩子如何可怜,让把林小娘从庄子上接回来呢,四姑娘,奴婢说得可对?”
墨兰虽心思聪敏,到底城府不足,突然被卫恕意当众挑破她的心思,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四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急智,一会儿之间就想出这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来,奴婢不得不佩服。
只是,再好的才智,若心思不正,只怕是才越大,闯的祸就越大。
主君,姑娘们如今都已过了及笄之年,大娘子也有意带她们出去交际,四姑娘如此心思,大娘子如何敢带她?
汴京城遍地高官显贵,一块砖头下来就能砸到好几个七品芝麻官儿,若是一时惹怒了什么人,只怕咱们整个盛家都搭进去,也不够给四姑娘填坑的!”
盛纮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墨兰还在那里哭,怒骂:“从哪里学得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下作把戏,来人,把她给我关到祠堂里面反省!给我好好学学大家闺秀的做派!”
墨兰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父亲骂,足足哭了一夜,哭得几乎晕倒在祠堂,盛纮也没有理会,还是卫恕意让明兰去给她擦了些药酒,才勉强支撑下来。
这一次墨兰在祠堂被关了三日,出来第二天便老老实实去给王若弗请安,端茶送水做足了女儿模样,王若弗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哪怕是训斥她也乖乖低头听了。
见她这副委屈的样儿王若弗也不好拿架子拿过了,便也做戏般的当起了嫡母。
几天嫡母当下来,王若弗忽恍然大悟,长叹一声:“老爷果然好算计,真真一片慈父之心!”4
你写的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