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正坐在炕几上跟王若弗对账,听了忙问为何,王若弗苦笑道:“四丫头都这么大了,我本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她推出去,让她自己立个院子,别在我这里挤着。主君一直存着心思想把那两个丫头记到我名下。
明兰倒也罢了,老大娘子把她揽了过去,将来要说人家估计也不用我怎么操心,况且她一向懂事明理,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与嫡姐争。
把她记到我名下也无妨,大不了回头我也给她添些嫁妆便是,可是四丫头……
哼!老爷知道我与林噙霜的嫌隙有年头了,儿女各不相干,也不好硬逼着我接纳四丫头,便想出了这个生米煮熟饭的主意。
先把人弄过来,让我教着养着领着见客,回头等墨兰说亲事时,那时要我记她在名下,我也不好推脱了。”
刘妈妈听了,心里暗道大娘子长进了,笑着说:“大娘子说的有理,我想也是这么个理;可是大娘子不必忧心。
这庶女记入嫡母名下是一般大户人家都有的,这种事儿记在族谱里,不过是前头骗骗祖宗后头骗骗后人,当世的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呀!
难不成外头来说亲的真会以为墨兰是大娘子生的不成,也就是看着体面些能攀个好亲罢了,不过纵使再体面还能体面过大娘子的正经姑娘不成?!”
王若弗叹气道:“你的话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不痛快罢了。”
想起林噙霜往日得宠时的样子,王若弗一阵一阵的气堵的慌,总思忖着想个什么法儿让那贱人的女儿嫁的凄惨无比才好,可是又不能乱来,一个不小心连累了自己女儿可得不偿失了。
刘昆家的看王若弗脸色,知道她又钻牛角尖了,便劝道:“大娘子且把心放开些,将来姑娘出嫁了也指着娘家体面,只要柏哥儿大出息了,她就算嫁得再高,还不得看大娘子的脸色。
照我说呀,大娘子莫和丫头小娘置气了,安心等着柏哥儿科考成功才是要紧。
瞧着春闱就要放榜了,只盼着咱们二哥儿能一举中的才是好呢,大娘子下半辈子的体面就都有了!”
王若弗想起长柏,顿时精神大振,拍着绣墩道:“没错,那贱人在家里时,整日夸枫哥儿好学问,拽那几句酸文。
长枫那小兔崽子考了两回才过了府试,主君就宠的跟个什么似的,可笑今次都没考完就叫抬出来了,那贱人想指着她儿子翻身,她做梦!”
刘妈妈瞧着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那贱人在庄子上忽悠了不少人,那些婆子还时不时放她出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竟很是逍遥呢!”
“什么!那她瘦下来了吗?”
“那倒没有,还是那么胖胖的。”
王若弗略略放心:“老太太还是心软,毕竟自己养过一场的姑娘,不忍她窝在小房子里受罪,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咱们可要去说什么?”
“算了,老太太的庄子,咱们也不好插手太过,只要她不能迷惑主君,不能回到府里来,就随她去吧!
但是,吃食还是每日三碗猪油拌饭,这个可不能改!”
刘妈妈点点头,下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