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同志新官上任,新任期新气象,他有心打造一个书香世家的良好形象,于是在上任交接完成之后,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带着王若弗并二子四女和几个丫鬟婆子,声势浩大的来给盛老太太请安。
进了寿安堂正厅,盛纮和王若弗向盛老太太行过礼,分别坐在罗汉床两边的方椅上,接着让仆妇领着几个孩子按着次序一一行礼,先是三个嫡出的,再是三个庶出的,没有妾室。
明兰清早起床浑浑噩噩,连早饭都没吃,就被抱出房间,被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领着行礼。
她排行倒数第一,轮到她磕头时,已经有些醒了,这头一磕下去,她立刻就完全清醒了,结结巴巴的跟着说了句:“给老祖宗请安。”
盛老太太不动神色的呷了口茶,眉目低垂,道:“我素日清净惯了,不喜人多热闹,都是一家人,何必拘礼,还照往常,只每旬来请安罢。”
王若弗粉面泛红,估计昨晚睡的很好:“瞧老太太说的,在您老面前尽孝原就是晚辈的本分,前几年是我不懂事,疏忽了孝道,前儿被主君说了一通,媳妇已经知错了,望老太太瞧在媳妇蠢笨的份儿上,莫要与媳妇一般见识,媳妇在这儿给您赔罪了。”说着便站起来给盛老太太跪下。
盛老太太看了盛纮一眼,盛纮跟着一起说:“母亲,莫说这晨昏定省,就是时时给您端茶递水都是她应当的;若是母亲不允,儿子只当您还在生媳妇的气,御家不严都是儿子的不是,儿子自当去父亲灵前领罪。”说着也给盛老太太跪下了。
王若弗用帕子抹了抹脸,红着眼睛道:“母亲,儿媳真知错了,往日里在娘家时,儿媳也学过百善孝为首,自打进了盛家门后,却被猪油蒙了心,左了性子,疏忽了对您的孝道,老太太尽管罚我就是了,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老太太若是怕人多嫌吵闹,往后我们分着来请安就是了。”
说着低声啜泣,盛纮也双眼红了起来。
明兰站在左边最后一个位置往前看,心里暗想,爹爹和大娘子两人不知不是不昨晚连夜排练的,一搭一唱配合的十分到位,说眼红就流泪,真是厉害!
自己被小娘罚不许吃饭的时候哭得都没这么快。
明兰怀疑的目光不免溜向他们的袖子,难道里面装的是辣椒?还是洋葱?
正想着,对面的长柏长枫和这边的华兰、墨兰已经齐齐跪下,纷纷恳求盛老太太,一个个言辞恳切,好像盛老太太如果不答应他们来请安,他们就立刻要心碎难过的死掉了一样。
如兰小姑娘慢了一拍,被身后的妈妈推了一把,也跪下了,明兰一看,也后知后觉的跟着跪下,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陪跪。
盛老太太见状,长叹一声,也不再坚持,挥挥手让丫鬟把盛纮夫妇扶起来:“既如此,就依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