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是古代内宅很重要的一项活动,管事的媳妇对婆婆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或者请示将来的工作计划。
如果孩子是养在婆婆跟前的,那就抓紧机会看两眼自己的娃,免得回头都认不出哪个娃是哪个肚皮生产的,如果孩子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就拿出来给祖父祖母看看,搞点儿天伦之乐,或扯些家长里短,逗老人家开心。
可惜王若弗很久没有干这份工作了,口气熟络不好生疏也不好,更加掂量不好和盛老太太说什么,所以今天盛纮特意陪着来请安,充当和事老之外,还要负责率先打破冰面。
“母亲,这几天住的可惯?这汴京天气可不比扬州温暖湿润。”盛纮道。
“是凉了些,不碍事。”盛老太太微点点头。
“我倒觉得这汴京比扬州好,大山大水的,高高阔阔的,气候也不干,我说主君是得了个好差事,不寒不燥的。”王若弗笑道。
“我一个老婆子倒没什么,不知几个小的觉得如何?可有不适?”盛老太太说,眼睛望向左右两排的孙子孙女。
王若弗热切的目光立刻扫向盛长柏,长柏哥哥规规矩矩的站起身,微微躬身:“回老太太的话,孙儿觉得很好。”
结束,十二个字,简明扼要,然后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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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太太放下茶碗,看了看盛纮和王若弗,然后去看剩下几个孩子,盛纮没有什么反应,王若弗好像有些尴尬,偷偷瞪了儿子一眼。
第二个说话的是盛长枫,他生的与盛纮颇为相似,圆润白净的小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声音清亮:“扬州温软,汴京大气,一地有一地的好处,我朝天下焉有不好?
孙儿前几日读到韦应物的诗,‘雄藩车马地,作尉有光辉。满席宾常侍,阗街烛夜归。’汴京天子脚下,人烟阜盛,真是好地方,哪天老祖宗有兴致,咱们还可以去秉烛夜游呢。”
话音朗朗,吐字清楚,看的盛纮连连点头,眼露满意之色,盛老太太也忍不住多看他两眼,道:“枫哥儿好学问,都说枫哥儿读书是极好的,诗词文章颇得先生夸奖。”
一时寿安堂内气氛融洽起来了,盛纮更是高兴,几个小的也松了口气,只有王若弗笑的有些勉强,明兰偷眼看去,发现她正死死的揪着手绢,好像在卡着盛长柏的喉咙,好让他多吐出两句话才好。
华兰看了看王若弗,转头向上座娇嗔道:“老祖母尽夸着三弟,可是嫌弃我们这些丫头了。”
盛老太太和煦的笑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小时候是主君手把手教的读书写字,又特意为你请过先生,谁敢嫌弃我们家大姑娘?华丫头大了,反倒愈发淘气了。”
“父亲教过姐姐?那为什么不教我?我也要请先生!二哥哥说要庄先生y来了,我也要去上庄先生的课!”
如兰跳下矮墩,跑到盛纮身边,拽着袖子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