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进了堂屋,闻到一股浓浓的男女欢好之后的气息。
她压下心中的不适,堆起笑脸只作不知:“纮郎,该起床了!”
“哎呀!”林噙霜掀起床帏,惊叫一声:“你们!”
盛纮被惊醒了,慌忙起身:“霜儿,你怎么来了!”
菊芳慌乱的披衣下床,跪在地上道:“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爱慕主君,主动献身的,请小娘恕罪!”
盛纮伸手要拉菊芳,看了眼站着的林噙霜,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摸了摸鼻子。
林噙霜稳了稳心神,面带哀伤,却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意来:“什么大不了的事,主君收用个女使,本就平常,谈什么恕不恕罪的!
快起来,给主君好好收拾收拾,该用早饭了。”
菊芳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林噙霜一起给盛纮穿衣洗漱。
盛纮看着林噙霜,几次欲言又止,话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知道怎么开口。
寂然饭毕,林噙霜陪着盛纮散步,将他送到院门口。
眼看分别在即,林噙霜突然落下泪来,道:“纮郎,对不起!霜儿让你失望了!你别怪我!”
盛纮心疼的将林噙霜抱在怀里:“好好的,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怪你呢!”
林噙霜依着盛纮深情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生气,我也没有资格伤心,我应该守着自己的本分,大方得体,好好的侍奉主君。
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的心告诉我,它疼!
纮郎,我不是一个贤惠大度的好女人,我太自私了,看到你和菊芳,我承认我生气了,我嫉妒了!”
林噙霜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盛纮:“霜儿只想和主君一直在一起!”
听着林噙霜这一番剖白,居然愿意将自己的小女儿心思表露无遗。
盛纮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满腔柔情,紧紧抱住林噙霜:“霜儿,你放心,我绝不负你!”
二人在院门口缠绵了好大一会儿,路过的小厮仆妇们皆低头装作不见,心里暗暗感叹:这林栖阁的到底是有手段!
送走盛纮,林噙霜叫来雪娘:“药可熬好了?”
雪娘点点头,命人端上来一碗浓浓的苦药汤子,递给菊芳。
菊芳看着那汤药,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
林噙霜心底暗暗冷笑,痴心妄想的野丫头!
面上却是如春风般和煦:“好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如今身份未明,若有了身孕,咱们主母那严厉可是出了名儿的,到时再用药落胎,岂不伤身?
倒不如今日先喝了这药,来日有了名份,再作打算。”
雪娘在一旁扮黑脸:“你可别不识好歹,也就是咱们小娘好心,给你千方百计找了这滋补身子的好药。
若到了别人手里,你喝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见菊芳仍是犹豫,林噙霜循循善诱:“好妹妹,你放心,主君面前,自有我给你争取,必早日摆上席面,给你开个院子风光风光!”
菊芳被林噙霜说的心动,终是一仰脖,喝下了那碗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