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回身叫:“去堂屋把酸梅拿过来!”
墨兰拉着盛纮的袖子,软软道:“爹爹,墨儿想吃爹爹拿的酸梅。”
盛纮失笑:“你这丫头,病了还不忘淘气!好好好,爹爹给你拿去!”
待盛纮一走,雪娘忙将那药倒进了外边的花盆里。
林噙霜用微凉的毛巾给墨兰擦了擦汗,又将身上盖的厚被子换薄了些。
墨兰长吁一口气,道:“这下总算是舒服了!”
林噙霜回身瞧瞧外边无人,用手指点着墨兰道:“轻声些,让你父亲听见了!”
墨兰忙点点头,闭了嘴。
可终究是不到十岁的孩子,这样撒谎还是头一回,惴惴不安地问:“阿娘,我们骗了父亲,不太好吧?”
林噙霜一甩帕子:“住嘴!你还想不想让你父亲疼你了!还想不想过这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
墨兰被吓了一跳,流着泪点头:“阿娘说的对!墨儿只是希望父亲能疼我们。”
林噙霜见墨兰这样上道,欣慰地搂着墨兰挤出几点眼泪:“我的好墨儿,可怜的墨儿!”
盛纮回来,见林氏母女两个哭成一团,问:“怎么了这是?墨儿快别哭了,尝尝爹爹给你拿的酸梅。”
墨兰拈起一块,尝了尝:“果然好吃,谢谢爹爹!”
盛纮见墨兰有了精神,一摸额头,已没先前那么烫了,遂放下心来:“这位郎中医术倒是了得,我看着墨儿好多了。”
林噙霜笑道:“小孩子发热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方才喝了药一发汗,可不就好多了吗。
不过奴婢还是不放心,只怕夜里反复,今夜得在这里陪着,还得委屈主君,请移步别院吧!”
盛纮点点头:“是得小心些,这样吧,我就在堂屋休息,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林噙霜连连摆手:“这怎么好,岂不是怠慢了主君!”
盛纮拉着林噙霜的手:“说什么话!
墨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如今病着,我虽不能在这里亲陪着,也放不下心往别处去,就这么定了!”
林噙霜感动的一塌糊涂,依偎在盛纮怀里:“纮郎,你对我们真好!”
墨兰玩心大起,凑上来道:“父亲母亲,墨儿也要抱抱!”
盛纮大笑:“来来来!一起抱抱!”
一家人依偎在一起,端得是骨肉团圆之景。
一时盛纮去了,林噙霜忙喊菊芳:“还不快跟上,好好伺候主君安歇。”
菊芳抬头看着林噙霜,脸色涨红,有些犹豫,被林噙霜瞪了一眼,终究是咬下牙跟着盛纮出去了。
眼见得众人都走了,墨兰道:“阿娘,父亲对我们这样好,必不会厌弃了我们吧?”
“好?”林噙霜冷哼一声,“等明天你就知道好不好了!”
“明天?”墨兰不明白,“明天怎么了?”
林噙霜收回神情,道:“没什么,睡吧!好孩子!”
闹腾了一晚上,墨兰早已累了,躺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林噙霜熄了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不时的起身看看,林栖阁堂屋的灯直到天快亮时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