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见诗稿被发现了,索性害羞的将脸埋在盛纮宽阔的胸膛上,悄声道:“奴婢练的不好,让主君笑话了。”
说完转身要走,不料裙摆带翻了一旁的竹架,架上书纸皆翩然倒地,素纸翻飞,一页一页,皆是两人曾在月下一同吟诵的诗句,满满的铺了一地。
盛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荡,一把将卫恕意打横抱起,靠在书架上,深深吻了上去。
一吻毕,盛纮喘着粗气:“意儿,我原以为你对我无意,才一再推拒,便也不再勉强你,可你心中明明是有我的,为何?”
卫恕意豆大的晶莹泪珠滚滚落下,泣不成声:“奴婢不过是个蠢人罢了,能得主君几日青眼,已是此生有幸,何敢再奢望更多?
前几年,我见大娘子和林姐姐为了主君生气,连累得主君也不能专心案牍,便有了个蠢念头,想着若没有我,大娘子和林姐姐有主君陪伴,自然心情更愉悦些,家宅安宁,主君也能更畅快些。”
“可是前几日,”卫恕意微转过身子,用手帕拭了拭眼泪,“前几日奴婢做了一场噩梦,梦见自己不久于人世,梦醒后,想到若那噩梦成真,以后再也见不到主君,那我,那我……”
卫恕意俏脸上泛起一阵粉红:“主君这样光风霁月,丰神俊朗,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奴婢便是立时走了,也是心满意足的。”
“所以,这几日你都在假山后面偷偷藏着?”盛纮叹了一口气,“痴儿,痴儿!我盛纮何德何能,让你待我情深至此啊!”
卫恕意惶急得捂住盛纮的嘴,娇声道:“主君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待恕意又这样好,高屋大户住着,锦衣玉食享用着,是恕意何德何能才对!”
盛纮打量着卫恕意身上的穿戴首饰,虽是简洁素雅,却不甚贵重,不说比肩王若弗林噙霜,便连她们身边有些脸面的丫头都不如,心下有了些计较。
卫恕意被打量久了,不知他在看什么,羞惭的低下了头。
盛纮问:“我素日也赏了你些首饰,怎么不戴着?”
卫恕意跪倒在地,悄悄地抬起头觑了盛纮一眼,道:“主君问起,奴婢不敢隐瞒,可是奴婢说了,主君能不能饶过奴婢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盛纮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你说吧!”
卫恕意声如蚊讷:“那些首饰被奴婢卖了。”
“什么?卖了?!”盛纮一拍桌子,脸上铁青,“怎么,你就这么不稀罕吗?还是你就这么缺钱?”
卫恕意被吓出眼泪来,哭着说:“不是奴婢不喜欢,实在是六姑娘体弱,受不得冻啊!”
盛纮迷糊了,“好好的,这关明儿什么事?”
卫恕意抽噎着:“奴婢知道家里最近供炭不足,自然该先紧着老太太,主君们用,奴婢这里没有便没有了,穿厚些也就罢了。可是六姑娘还小,入冬来已受了两场风寒,脸都瘦脱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