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白了卫恕意一眼,“原以为你开窍了,还是个没脑子的!
这么些年了,她犯了那么多事,主君要是舍得查她,我还能容得那贱人得意成现在这个样子?”
卫恕意低头道:“既是奴婢的冤,自该由奴婢来申,奴婢去想法子引得主君查供炭一事。
只是奴婢手里可用的人不多,如意居里又有好多眼线,恐怕届时林氏会得到消息,销毁证据。
还请大娘子这几日派人悄悄盯住林栖阁和如意居的人,待那边有所行动时,引得主君的人发现,这样主君自己查到的真相,比咱们说什么都管用。”
王若弗初时有些怀疑,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听起来倒是有点儿意思,就按你说的办!”
卫恕意回到如意居,找了几首初来盛府时,盛纮教过自己的诗,慢慢抄写起来,估摸着盛纮快回府了,便跑到二门旁的假山后头看着。
果然见到盛纮一身官服,气宇轩昂的回来,卫恕意也不叫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走过。
一连几日,卫恕意早上带着明兰去给王若弗请安,白天在屋里抄诗,傍晚出门去“目接”盛纮下班。
到了第六日,盛纮走过假山时,突然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吓得卫恕意“哎呦”一声,忙又捂住嘴巴,转身匆匆忙忙地跑了。
盛纮回身追了过去,已见不到人影,只余地上一张簪花小楷,写的正是自己第一次教卫恕意的诗“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盛纮微微一笑,抬脚往如意居走去。
卫恕意见盛纮来了,忙叫小蝶带着明兰小桃出去玩,自己将盛纮迎进里屋,又乒乒乓乓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点茶叶,给盛纮沏上,羞窘的搓搓手:“不知道主君要来,也没什么好茶叶,主君凑合尝尝吧。”
盛纮嘬了一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平日就喝这个?”
卫恕意笑着摆摆手:“奴婢不喝茶的,平日里白水喝惯了,这茶是专门预备着主君来喝的。”
“哦,”盛纮放下茶杯,“我那儿还有几罐维大哥新送的茶叶,赶明儿叫人送来。”
卫恕意乖巧的低头应了,也没接话。
“最近都忙些什么呢?”盛纮问,他已经习惯了卫恕意的拒绝和冷漠,轻车熟路的开始例行询问。
谁知卫恕意的俏脸顿时通红,声音忽然变得扭捏起来:“没,没干什么。”
盛纮大感可疑,联想到刚才那句诗,他起身向书桌走去。
“主君,奴婢真的没干什么!真的没有!”卫恕意忙起身拦在书桌前。
盛纮哪里肯信,越过卫恕意就要翻书桌上的东西,卫恕意张开胳膊挡在盛纮身前,左拦右阻。
盛纮玩心大起,索性一只胳膊将卫恕意娇娇弱弱的身子箍在怀里,腾出一只手去桌上翻找,三两下便翻出书里夹的一摞诗稿,一页一页,都是自己当初教过卫恕意的诗。
“意儿,这……”盛纮有些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