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供炭不足?”盛纮神色莫名,“我怎么不知道?”
卫恕意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小蝶去领份例时,伙房里的妈妈是这么说的。
这原是常有的事,奴婢原先在家里时,冬天也常常买不起炭火,父亲白日便带着我们姐弟一起去山上捡木头,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烧着木头烤火,盖着仅有的一条棉被,说说笑笑的,倒也挨的过去。”
卫恕意说起在家时的旧事,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盛纮见她神情恬静,并不以贫寒为苦,想着她素日温顺良善,不是那贪财之辈,神情松动了许多,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卫家将你养的很好。”
卫恕意脸颊飞红,道:“奴婢无才无德,当不得主君这样夸奖。
奴婢无用,原想着和六姑娘挤一挤,也能捱过去,谁知六姑娘体弱,受不得寒,这屋里又用不得明火,奴婢没办法,才想着典当些首饰,换些灰花炭来取暖。
奴婢知错了,不该私自典卖首饰,请主君看在六姑娘的面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说着,卫恕意伏在地上砰砰磕头,嘴里不住地求饶。
盛纮忙扶她起来,两人到榻上相拥着坐下。
盛纮搂着卫恕意:“这次就先饶过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若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找我去要,这个家,我还是说了算的!”
卫恕意笑着挽上盛纮的脖子,送上一枚香吻:“知道了,主君待奴婢真好!”
盛纮见卫恕意这样就喜得心满意足了,问道:“伙房的妈妈不给你们灰花炭,你不生气?”
卫恕意摇摇头,“不生气啊,家里炭不多,老太太上了年纪,主君是家里的顶梁柱,大娘子为家里操劳,林姐姐又要伺候主君,又要照顾两个孩子,自然该先紧着贵人们用,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奴婢原不过是乡野之女,这辈子能见到主君这样的人物,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又有了六姑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说着,卫恕意轻轻倚在盛纮怀里。
盛纮长叹一口气,抚着怀中人的后背,道:“这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你这样心思单纯,哪里能懂得呢?
想当年我和我小娘,在那贼婆娘手底下,又何尝不是受人欺凌,满怀艰辛!”说到动情处,盛纮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卫恕意闻言,默默站起身,将盛纮揽在怀里。
盛纮长吁一口气,道:“如今好了,有我在,定不会叫人欺侮了你们娘俩!”
卫恕意嘴上道:“主君待意儿真好,就像,就像话本里的大英雄!”
心里暗暗着急,这林噙霜的人怎么还没来,动作也太慢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再不来人,我很难收场呀!
盛纮朗声大笑,将卫恕意揽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上去。
唇齿缠绵间,满室生春。
意乱情迷时,突然响起了一阵砰砰砰砰的敲门声:“主君!不好了!我们小娘晕倒了!主君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