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如懿传：悠悠我思
Author: 鹤林深

小禄子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腾起了一股炽烈的火焰，预示着皇后即将爆发的怒气。这些年来，皇后所在乎的除了她的体面尊重，便是她的嫡子——这份母爱如同她权位一般不可动摇。正如你所预料，此时此刻，皇后的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怒意在她的言辞间翻涌，一触即发。

富察.琅华（皇后）放肆！原来你连皇上的嫡子也不肯放过。皇上！

这句话中的“皇上”二字蕴含着深深的怨恨，就连皇帝本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永琏身为嫡子，一直是她心底最敏感的禁区。小禄子这番话无疑是狠狠地刺痛了皇后的心。不过她竟然不惜费尽心思，企图以此来扳倒娴妃。

晞月唇角含笑，施施然问道：

高晞月（慧妃）那么小福子，小禄子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没有？

小福子诺诺连声：

太监（万能角色）有。娴妃娘娘拿我们兄弟两人的性命相威胁，要奴才在秀答应烧艾的炭里加朱砂，说秀答应每日烧艾便是自寻死路。

小安子吓得直哆嗦，哭着道：

太监（万能角色）娴妃娘娘在玫贵人遇喜后就跟奴才要过不少朱砂，但奴才实在不知道她是去害人呀！

海兰再也坐不住了，对着皇帝哀恳道：

珂里叶特·海兰皇上，娴妃不是这样的人，也从无这样的心思。您得相信娴妃娘娘。”

秀答应看着海兰，略带嘲讽之色眼中含着泪水：

徐雪惠，秀贵人海贵人，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啊。可是这铁证如山，我的孩儿就这样没了。我的孩儿啊！

皇后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才稍稍平静了些许

富察.琅华（皇后）皇额娘，皇上，臣妾所查得的，便是这些。

如懿气得浑身发抖，心口一阵阵发寒，仿佛是掉进了万丈深渊，只觉得四周越来越寒，却不知自己究竟要掉到哪里才算完。

皇帝沉默着，面容冷漠得让人难以揣测其心意。他注意到你默默观察着这场闹剧，于是向你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你心中不禁轻叹，已然明白今日注定不会平静度过。显然，皇帝是希望你能为娴妃说几句话。

赫舍里.柔婉皇上，皇后，臣妾到有一个疑问。娴妃要谋害龙胎如此隐秘之事，怎么会让两个不相干的小太监去办？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又不是傻的。就算她不想让身边的丫头们插手，难道三宝不好用吗，非得用两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小太监。

你已经力所能及的为娴妃铺路了，接下来能否突破重围，就全凭她自己的智慧与手腕了。皇后凝视着你，她的眼中寒光闪烁，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凌。

如懿听见你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对上首的皇上太后陈述道。

乌拉那拉氏.青樱贵妃之言确有道理，倘若这一切真乃本宫所筹谋，那么这等隐秘之事，本宫又何必舍近求远，不告知心腹之人，反而向两位素无交集者透露？若真有加害之心，本宫自当远离那些身怀龙裔的嫔妃才是，又怎会亲自照料秀答应及其腹中骨肉？你们二人究竟因何要牵扯本宫入此漩涡之中？背后究竟受何人唆使？恳请皇上与太后明鉴。

晞月哧笑，耳边一双明珰垂玉环玲玲作响，

高晞月（慧妃）所谓富贵险中求，兵行险招也不是不可能啊。再……

只见你轻咳一声，微微牵动了晞月的衣袖，示意她适可而止。她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顺从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如懿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眼眶中闪烁着未落的泪光，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这份坚强最终触动了皇帝的心弦，令他生出了怜惜之意。于是，他示意李玉上前将如懿搀扶起身。待她站稳之后，皇帝这才缓缓开口道。

胶凝的气氛几乎叫人窒息，秀答应瞪大眼睛，绢帕捂心，目瞪口呆。此时的一切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和想象。她一口气滞在胸口，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蕊姬眼中出火，死死瞪着如懿，手里的佛珠都要捏碎了。

弘历皇额娘淑贵妃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三人的证词不能作数。

皇后轻轻颔首，恭敬道：

富察.琅华（皇后）皇上所言甚是。臣妾也觉得一面之词不可轻信，所以让素练带了阿箬过来。皇上可还记得，素练说阿箬方才拦着搜查么？那阿箬定是知情的。

太后颔首，沉声道：

太后那这个阿箬，要好好查问才是。

赫舍里.柔婉等等，臣妾觉得光问阿若一人也是不够的。娴妃身边惢心也是贴身伺候的，带来一起问问。还有管事的大太监。

既然圣上吩咐要助娴妃一臂之力，那便依言行事吧。这宫廷深似海，本就浑浊不清，不妨再添几分波澜。如此一来，众人的视线或许便会从仪贵人身旁移开，这最后的二月你也可以安心。

皇后望向你的目光中已满是难以掩饰的嫌恶，而皇上则对你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晞月带着疑惑瞥了你一眼，心中明白自己不宜再深陷此事——这把火她已成功点燃。至于娴妃的命运如何，全凭天意了；至少她自己已然抽身事外。即使将来旧事被重新翻出，也无法再将她牵扯其中。

弘历淑贵妃说的也有道理皇额娘您看呢？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你一眼，转着手里的佛珠，对皇帝说道。

#太后皇帝竟然应允了。哀家也没有什么异义。一起带进来吧。

皇后转头看着素练

富察.琅华（皇后）把她们都带进来吧。

素练出去，看着悠然等候的三人，沉着脸道：

素练进去以后要实话实说。是不是忠心就看你们的了？

惢心和三宝低头称“是”，阿箬却仰面看了看明灿的阳光，露出一丝甜美微笑：

阿若我当然忠心耿耿。

素练很快带着神色谦卑的三人走进来，如懿见三人并无任何紧张不安之态，心中不觉松了一口气。他们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他们，没有做过的事，自然不必心慌意乱。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或许阿若的阻拦，也是因为生性里的一分骄傲吧，怎可容许别人轻易侮辱了自己？然而心底的深处，如懿还是有一分深深的不安，到底延禧宫中是谁出了差错，将这一包朱砂放进了自己的妆台屉子里？

旁人不清楚，她自己却是知道的，沉水香的气味颇为清淡，要使这一包朱砂都染上气味，必然是在自己的殿内放了许久了。那么又是谁，能做得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她的心绪繁杂如乱麻。还来不及细细分辨清楚，三人已经走到殿中，沉稳跪下了道“皇上万福，皇后万福，各位小主万福。”

皇后道

富察.琅华（皇后）今日也不说这些虚礼。本宫只问阿若你，素练要去搜查延禧宫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拦着，还不许搜寝殿。

阿箬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只是道：

阿若奴婢伺候小主，就要一切为小主打点妥当。

海兰的神色渐渐不安起来。

富察.琅华（皇后）打点什么？

阿箬脸上的悲伤之色愈浓，忽然转首向如懿磕了三个头道：

阿若小主，奴婢伺候您多年，这些年来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可是小主自被太后禁足，心存怨恨，日渐乖戾，费心抚养大阿哥怂恿他争宠夺嫡，还每每逼迫奴婢去做一些不愿做的事。

如懿惊住了，只觉得舌尖一阵阵发麻，突然感到恶心，很想呕吐出来。惢心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

惢心我和你一同伺候小主，怎么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不知！平日里还是我伺候小主更多呢。”

惢心皇上太后容禀。我主儿绝对未做过那样的事。秀答应住到延禧宫以来事事上心，日日过问。奴婢以身家性命起誓，我们主儿为做过害人之事。

阿箬轻蔑，压根儿不正眼看惢心：

阿若你是伺候小主多些不错。但我是小主的陪嫁，有什么事自然都知道。而且这样狠毒的事，难道还要人人皆知么？小主，这样的事你自己做过自己不知道？难不成奴婢和他们都要冤枉你么？小主的阴毒何止这一桩，皇上实在不该将大阿哥交给小主抚养。小主有了大阿哥，加之当日成不了嫡福晋，便生了夺嫡之心，听闻二阿哥有哮症，更是日夜诅咒，希望以长子替代嫡子成为太子。

三宝跪在地上听阿若说完，情绪激动的说道。

三宝皇上，皇后，我们主儿绝对没有做过阿若口中那样阴毒的事。我是延禧宫的掌事太监，主有什么事儿吩咐我去做不更方便，又何苦去找两个没有任何根基的人。

阿若冷哼一声往旁边移了两步，和她二人拉开了距离。

阿若主子就是怕事发牵连到自己，所以才找了不相干的人。没想到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已然查出这些事情。主儿你就认了吧。

乌拉那拉氏.青樱好，好，好啊，阿箬，我不知你与谁合谋布了这个局冤我，但当真是天衣无缝，对答如流。”

窗外明明是七月末的好天气，阳光明亮如澄金，照在殿内的翡翠画屏上，流光飞转成金色的华彩流溢。中庭一株高大的辛夷树，深紫色的花蕾如暗沉的火焰燃烧一般，恣肆地怒放着。如懿心里一阵复一阵地惊凉，仿佛成百上千只猫爪使劲抓挠着一般。她的面色一定苍白得很难看，她怎么也不相信阿箬会这样镇定自若地说出这些话来。～

见殿中争吵不休，你故意高声对着旁边的纯嫔说道。

赫舍里.柔婉有意思，真有意思。都是贴身伺候的人，怎么这话还分两头说？这到底是谁冤了谁？又是谁害了谁啊？

苏绿筠（纯嫔）啊、啊、贵妃娘娘说的是。

纯嫔已经被殿上发生的事吓得不轻，只是本能的附和了你两句。阿若听见你这样说直起腰板对着皇上又拜了三拜。

阿若奴婢绝无虚言，眼见得秀答应胎死腹中，便夜夜噩梦。当日囿于主仆之情，奴婢不敢说与人知。如今事发乃是天意，小主任打任罚，奴婢都不能隐瞒下去了。～

阿箬言毕，忽然看了小禄子一眼。小禄子冲上来道

太监（万能角色）娴妃娘娘，奴才知道供了出来对不住您，可是奴才也不想这样平白害了两位皇嗣。奴才……奴才……

他支吾两声，突然挣起身子，一头撞在了正殿中一只巨大的紫铜八足蟠龙大熏炉上，登时血溅三尺，一命呜呼。嫔妃们吓得尖叫起来。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兀，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皇帝目睹这般慌乱的情景，心中怒火中烧，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掷向地面，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宛如雷鸣，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霎时间，喧嚣归于寂静。此时，帝王的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息。

弘历猖狂至极！这里是皇后居的长春宫庄严而肃穆之地，岂容得下这般喧嚣纷扰宛如市井菜场？地上死的那个，夷三族。至于娴妃，即日起幽禁延禧宫内，不得踏出一步。李玉，剩下的这些人你亲自送到慎刑司给张宝清让他亲自动手给朕一个交代。真是荒唐，朕竟被叫来目睹这样一出闹剧。当真以为朕前朝无事可忙了吗？

弘历对着皇后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地上的众人一时被吓得不知所措。太后从椅子上起身对着众人道。

#太后既然皇帝自有决断，哀家就先回去了。皇后啊这宫里头万事都是以皇帝为先，你可别因小失大。

富察.琅华（皇后）臣妾明了，恭送皇额娘。

众人这才从地上起来又对太后行了恭送礼，恭送太后。李玉进来把后续的事处理完，众人这才在告退出了长春宫，众人走在回宫的甬道上。

苏绿筠（纯嫔）今日之事就这么完了？

茉心扶着晞月的手，一阵风吹过她鬓边的流苏。转过头来对纯嫔说道。

高晞月（慧妃）唉，这有些人啊就是和咱们不一样。犯了这么大的错，皇上也只是禁足。倒可惜了，皇后娘娘里里外外这通忙活啊。

婉茵拉着纯嫔的手一脸后怕的说。～

婉常在（陈婉茵）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娴妃娘娘看着……不像那样的人。

玫贵人看了一眼婉常在道，恨恨的说到。

白蕊姬难道小禄子还能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去冤枉她？果然狠毒的人都是看不出来的。我必要她为我的合宁偿命。

你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的疯狂之光，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赫舍里.柔婉这件事情到底如何，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自会真相大白。还是不要在这儿议论了，都快些回宫吧。皇上正在气头上，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倒霉的便是咱们姐妹，都回宫吧。

话说完，众人便四散离去。如今娴妃的命运，全看皇上对她的情意究竟有多深，以及她自己的智慧如何了。皇后目送众人离开后，只见宫人们正忙着清理地上的斑斑血迹。她转头，目光如冰刀一般投向一旁站立的素练。感受到这股寒意，素练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富察.琅华（皇后）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策。

素练这件事本来是没问题的，谁知道淑贵妃几次三番的横插一杠。这才……

#富察.琅华（皇后）罢了，自己能力不行，休怪他人。现在人已经给张宝清了，张宝清是什么人那就是皇上手里的刀。那些人的嘴到底可不可靠。

素练绝对没问题。阿若现在怎么样都不敢反水，她已经彻底得罪了娴妃，她阿玛还有朝中的前程都得靠着咱们。她不敢乱说的。

#富察.琅华（皇后）重要的不是她，是小福子一会儿找人去料理了。娴妃不是被关在延禧宫里头吗，秀答应这丧子之痛总得有个地方疏解才是。

素练是，奴婢明白了，一定会让秀答应得偿所愿。

琅华轻抚着微疼的鬓角，她并非非要将娴妃逼上绝路不可。但事已至此，若娴妃不承担一切过错，她这个皇后的清誉必将蒙尘。因此，她只能狠下心来，让娴妃承受这一切。

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