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众人到长春宫请安,琅嬅命人赏了一筐桃子下来笑道。

皇上念着咱们后宫诸位姐妹,这是南方今年新品叫碧霞蟠桃刚贡进过来,皇上让内务府挑了好的先送来,正好咱们也尝尝鲜。
众人起身谢恩:“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琅嬅嘱了众人落座,看素练带着人分了桃子,方慢慢道

前些日子本宫一直病着,未能和你们一起说笑,好在诸未妹妹都很是乖顺,未出什么大事。如今本宫病好了还像往常一样才好,一则该守的规矩还得守,二则也别拘了往日的情分姐妹之间还是有说有笑的才好。
听闻这话金玉研率先站了起来,满面恭敬。
皇后娘娘从前是臣妾们的姐姐和主子,如今更是天下赞颂。臣妾们不敢不心存恭敬。

琅嬅淡然笑道

玉研妹妹言重了。本宫比你们虚长几岁,自然在教导之余,更要好好顾全你们。
众人皆循着金玉研的步伐,齐声道:“谢皇后娘娘洪恩。”席间众人,无论心中如何波澜起伏,面上皆是敬意与矜持交织的淡然微笑,那是一种深藏不露的尊崇与顺从。
起身之后柔婉看着琅华和玉研一唱一和,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手上的赤金镶玉的护甲,面上带笑不语。
琅华对玉妍的回答甚是满意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

本宫看过彤史,皇上近来恩泽六宫,尔等姐妹自当为皇家孕育龙裔,以延续天家血脉。宫中姐妹共处,若有儿女承欢膝下,便是你们日后的福祉。待到来年,各地秀女纷至沓来,想来宫廷之中必定更热闹。
本宫
当此言一出,欢声笑语有一舜的凝固,众人心头皆是一震。琅嬅选秀的话题犹如一阵清风,掠过众人耳畔,撩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皇帝驾临后宫的时光本就不多,对于主位娘娘来说皇上虽不至于日日眷顾,但也总会垂青。然而,那些地位稍低的贵人与答应们,除了期盼在御前被翻牌,几乎无从再觅与龙颜亲近的时机。如今,选秀的消息犹如一声惊雷,提醒着她们,新人或将接踵而至。
到底是嘉贵人快人快语道
选秀之事,臣妾并未听皇上说过。

琅嬅含笑听了她的问话,只是笑:

这本就是祖宗家法,三年一选秀为的是充盈后宫子嗣繁荣,若无大事发生不会更改,皇上和本宫前几天去给太后请安,说起此事太后娘娘说这是皇上登基后首次选秀应当办的隆重些。
这皇后还挺有人情味的

定在明年九月大选,如今圣命尚未昭示。本宫仅先予尔等知晓,以免届时选秀女子入宫,诸事纷扰,乱了阵脚。
皇后总是善于未雨绸缪,提前将选秀之事提出来,警告后宫众人。
金玉研上面强撑起了笑容起身行礼道
是,皇后娘娘慈爱。

皇后端坐于宝座之上,洞察殿内众生相。娴妃笑意盈盈,然手中帕子已被捏得皱褶丛生,眸光深处难掩一丝隐忧。慧贵妃的面容如秋水长天,不带半分暖色,而下方的纯嫔与嘉贵人之流,眼神中流露出的不甘之情几乎要溢出眼眶。唯有柔婉,静如止水,端坐其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竟找不出半点嫉妒或不快的痕迹,仿佛这繁华纷扰的世界,皆与她无甚瓜葛。
突然间下方有人干呕出声,柔婉闻声看去只见是海兰给旁边坐着的秀答应递了一杯热茶,而秀答应捂住口鼻面上也是一片惨白。

秀答应,这是怎么了。
秀答应强撑着起身对皇后见礼。

臣妾也不清楚, 这几日晨起都干呕不适。
皇后听完还会说什么道是纯嫔急急开了口。

妹妹近几个月月事可来了。
秀答应摸着肚子红着脸道。

嫔妾……
皇后坐在上首温柔的安抚着她。

莫怕,大家都是姐妹,如实说来便好

是,嫔妾月事向来不准上月过了,这月还没来。
嘉贵人听见此话松了一口气端起了桌子上的茶饮了一口道。
这么热的天,怕是吃坏了东西也是有的,只是妹妹不舒服告假就好了,咱们皇后娘娘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何苦熬坏了自己的身子。

秀答应闻此言吓的跪在地上便要向皇后请罪一急又干呕了起来婢女急忙将人扶了起来,这时一旁的娴妃道。
是不是还是要请个太医来看一看才好。

皇后心中掠过一丝忧虑,觉得此事无论如何都该让太医一探究竟。毕竟,此人于长春宫内突遭变故,身为皇后,她岂能坐视不理?这不仅仅是职责所在,更是宫中秩序的维系。于是,在她微妙的示意之下,素练悄然离去,前去延请太医为那人诊断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