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悠长吐纳悄然抚平了顺才动荡的心绪。他瞥见跪在地上的凌仪,他的双眸子中闪烁的,是毅然决然的锋芒,犹如寒冰淬炼的利剑,直刺苍穹。
理亲王那里一举一动一饮一食都给我盯着,乌拉那拉氏既然认不清主子那也没必要在留着了。


是,乌拉那拉大人是娴妃的娘家可要……
帝王轻轻搁下朱砂笔,手中那条温润如凝脂的白玉手串悄无声息地滑动,宛如时间的脉搏在沉思中跳动。瞬息万变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决定在帝王深邃的眼眸中悄然成型。
一簇之长竟这般迷茫,留下又有何意义?娴妃既然已踏入皇家之门,那些尘世琐事自非她所应涉足的。

还富察家的暗稍再加一倍。


奴才领旨
凌仪步离养心殿,皇帝又拿起朱笔批改御案上的奏折。帝王之心虽深信富察氏忠贞无二,然今日之事如晴空惊雷,令他不得不谨慎以待。他是想做到君臣一心天下和乐,可却不得不提防所有人。
天象之谜随着皇后德音广布而渐行渐远,皇后痊愈后的她以其仁慈之姿呵护着后宫的每一寸土地。她殷殷劝诫君王雨露均沾,以确保每一位嫔妃都能沐浴皇家的福祉。对于仪贵人,她的关怀更是如潺潺溪流,源源不断地流淌,不仅增派了太医早晚三次躬身问诊,更是在每一个细微之处流露出对仪贵人腹中胎儿的无尽担忧与呵护。
这样一来柔婉就轻松了许多,很多事情也可以静下心来思考。

主儿,这些日子总算是松泛了许多。
在这深宫之中,轻松二字似乎永远是奢谈。这些时日,我反复思量,皇后恐怕并无加害仪贵人腹中胎儿之意,否则,她何必费尽心机向帝王乞求那个孩子的养护之责呢?

柔婉以各色花草的汁液为墨每一滴都蕴含大自然的韵律跃然纸上各色景物。她心中尤为不解,皇后那么重视自己的体面和身份,怎会轻易舍弃清誉,只为阻止后宫新生命的降临?这谜一样的行为,始终萦绕在她细腻的心头。

主儿有什么不懂的,皇后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打消旁人的怀疑。
确实,假如是玫贵人出于某种缘由这般行事,或许尚能理解,但仪贵人的状况就另当别论了。毕竟仪贵人是她房中人,如果她确实无意保留这个孩子,侍寝前后不乏悄然解决的办法。最令人难费解,莫过于在仪贵人已有身孕之后她才萌生堕胎之意。未免有些画蛇添足。

镜心在一旁调配着新鲜的花之子。

听主子如此一提,我心中也生出疑虑,皇后娘娘视名誉如生命,富察家族的颜面更是她时刻维护的,这样的事,以她的性格,断不会屑于涉及。

也有可能,毕竟二皇子身患哮喘,她们或许正暗中为他铲除前行的绊脚石。

不,不,陛下正值盛年,未来的皇子定会如春笋般涌现,若这些皇子纷纷遭遇变故,那么她的孩子岂不是过于突兀,难道那些朝中大臣和谏官都是盲目的吗?

两位姐姐切勿再纠葛不休,此事恐难辩高下,当务之急是确保仪贵人能安然诞下龙裔,承乾宫绝不可重演景阳宫的悲剧。
全安的话语无意间触及了景阳宫中的一段微妙回忆,柔婉的思绪瞬间飘回了那一天。那时,是嘉贵人不遗余力地促成她与娴妃照顾仪贵人,皇后原本有意亲自担纲,却在她的再三劝阻下作罢。这个细节如今回想起来,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一只手在暗处操控着,全安你去查查嘉贵人。

那日遇蛇之后嘉贵人费劲心力的想让我与娴妃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她表面上一副快语快言藏不住事的样子,可是我总觉得她没有这么简单。


是,奴才明白
柔婉将一团乱麻的心绪逐一梳理,那萦绕心头的迷雾终得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