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悠然地向南飞去,正值这秋意正浓、天高气爽之际,柔婉怀揣着刚精心抄录完毕的经书,朝着宝华殿的方向走去。突然间,她瞥见从神武门延伸过来的甬道上,一群身姿如花的少女在嬷嬷的带领下款款而行,她们的目标正是绛雪轩,将要参加四皇子挑选福晋的大典。尽管这些女孩们个个笑靥如花,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可终究要步入这深似囚笼的宫廷之中,恐怕也难逃那“向来好花空自落,不曾遇着赏花人”的皇宫女子命运啊,柔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直到一个转弯的回廊处,看见了青樱和待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青樱也看见了她边走过来朝她行礼。
乌拉那拉氏.青樱柔福晋安,不知福晋这是要去那。
赫舍里.柔婉青樱格格也安,今日刚好有时间去宝华殿参拜。到是格格怎么这个时间还在这儿?降雪轩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
青樱望着眼前这个含笑温婉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胸怀与气度,能够在知晓自己的丈夫将会迎娶其他妻妾时,还能如此淡然自若、安之若素?莫非她真的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吗?
柔婉在皇宫中的口碑一直极佳,无论是皇上还是最底层的宫女太监,无人不知她的端庄娴雅、品性贤淑。皇后姑母私下也曾对青樱说过,柔婉是个外表举止皆淑女,内心更是恪守贤良的典范。倘若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与三皇子结为连理可谓是顶顶好的姻缘了。
乌拉那拉氏.青樱四皇子选秀是大事柔福晋为何不去?
赫舍里.柔婉今日是九月初九,乃是摩利支天菩萨圣诞日,我向来信佛亲自抄了些经,打算今日去宝华殿化掉。
赫舍里.柔婉再说了那样场合,我这样的身份总是不合时宜的。
柔婉注意到青樱今天虽穿了件跟三皇子选福晋那天一样的青色旗装,不过这次她特意抹了口脂,还戴上了新鲜的簪花。这就让她明白了,青樱心里其实是有想法的,只是暂时还没下定决心。
赫舍里.柔婉今日格格打扮得这般好看,快去吧莫要误了吉时。
赫舍里.柔婉格格我读佛经,读到过缘来如风,缘去如梦,佛言无量,珍惜每分每秒。格格便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莫要被痴吃妄念迷了眼。
乌拉那拉氏.青樱青樱谢福晋开导,只是福晋不生气吗?
赫舍里.柔婉为何要生气,四皇子那样的身份,我从嫁给他开始就知道他从来不可能只有我一人。
青樱听了柔婉的话,道了谢便朝着降雪轩赶去,柔婉看着她的背影,她是当真不怨任何人,只希望家族平安顺遂,父母身体安泰,而那人能如诗中所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这边是她此生所有的夙愿。
玉蕊福晋在看什么?
柔婉扶着玉蕊的手摇摇头,转身前住宝华殿。
赫舍里.柔婉无事,只不过想到了一首诗罢了,春暖花开时,青梅竹马恋。
柔婉从宝华殿,回到玖兰居别听见下面人说,前面殿选出事了。
全安福晋奴才打听到,今日咱们爷先是选了乌拉那拉氏为嫡福晋,富察氏为侧福晋,后皇上来了说皇后大不敬现已敬足景仁官,这次选秀也没个结果。
赫舍里.柔婉富察氏甘愿为妾怕是陛下不会同意。
富察氏和赫舍里氏一样家族世代为高官,只是柔婉家因前皇太子和索额图一事败落了,可是富察家却不一样累世清贵,那样人家教出来的女儿怎会送来做妾,如果是皇上那么就另说了毕竟皇权大过天,可如今四皇子还是个光头皇子,他看着也不像那么没脑子的人怎么就选成这样了,难道被人下了降头?
虽然说那拉氏也是八旗之内的世家可毕竟是下五旗朝堂上也无人,到底是比不上富察家再上三旗家族又得力,四皇子这么选不摆明了是给富察家上眼药吗?若以后富察家的格格为正福晋,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全安原好像熹贵妃也不同意,爷都快把如意交给富察格格了,可谁知青格格突然来了,爷又把如意收回来交给了青格格。
赫舍里.柔婉唉~算了此事与我们无关,管好下面的人别让他们出去乱说。
玉蕊是
全安是
谁知柔婉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就听见四皇子跑到皇上跟前去求青格格,吓得柔婉早食都未用,后来又说皇上同意青樱为侧福晋,柔婉才松了一口气,四皇子最近时不时就要作大死她觉得应该选个太医给他好好看看脑子,要不然赫舍里全族迟早要陪他一起完。
赫舍里.柔婉我不想吃,你们拿下去吧!
玉蕊福晋多少用些吧一会儿还要用药,不吃些东西怎么行?
赫舍里.柔婉整日里用那些苦药吃什么都没胃口,撤下去吧。
玉蕊福晋!您是担心前头的事,可毕竟这也不是您说了算的。要怪就怪那乌拉拉拉氏青樱,只要福晋和和这个姓氏沾上一准没好事,她们怎么就如此阴魂…。
柔婉听见玉蕊满嘴的胡话,越说越不像样子,她知道她是心疼她。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忘了规矩体统,如今日子越来越好过她也越发不像样子了,柔婉就摔了手边的杯子,玉蕊一下子就禁声了跪下了。外头的人想进来收拾被她叫住了。
赫舍里.柔婉你如今倒是越发厉害了人也越发刻薄了,她们岂是你能议论的。
赫舍里.柔婉我看我这如今是放不下你了。
玉蕊一听这话,吓得赶忙给柔婉磕头求情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柔婉虽是心疼但知道若不狠一点他是记不住的以后会吃大苦头的。看着她的头磕出了血,也不忍心让她继续。
赫舍里.柔婉起来,去廊下跪一个时辰每日抄一遍《心经》什么时候心静了什么时候不必抄,日后我这也不用你伺候你和镜心换一下之后她替你。
玉蕊格格你罚我什么都行就是别换了我。
玉蕊一听福晋如此说也知道她是动了真气,怎么样罚她都可以,但她不想离开福晋。
赫舍里.柔婉你若再说我便去求额娘提前放你出宫。
玉蕊是,格…福晋,玉蕊再也不敢了,玉蕊这就去。
弘历今天心情特别好到了玖兰居。刚踏进院子,一眼瞧见柔婉大宫女正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儿呢。柔婉正在暖阁里专心致志地抄写经文,听到四皇子驾到的消息,立刻放下笔起身迎接。四皇子已在上座,向柔婉伸出手。虽然柔婉心里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温顺地走上前去。哪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弘历一把就把她拉进了怀里。这下可把柔婉吓得不轻,惊慌失措地想要挣脱开来。然而,腰间那只像铁链般有力的手紧紧环抱着她,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赫舍里.柔婉爷,放…放…开我吧,这…这…于理不和。
弘历哦,那一条理还管闺房之乐。
赫舍里.柔婉虽…虽…如些,可…可…下面的人还…还…在,青…青…天白日的不…不…好。
弘历嗯,说的对
柔婉以为说动了他正想起来可发现她还是挣扎不开,实在忍不住了带着哭腔。
赫舍里.柔婉爷…
弘历别动,你看看这四周除了你我哪还有人。
柔婉这才发现屋里的镜心和他身边的王钦都不见了,柔婉是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可想着怎么也要他福晋以后谁知他现在……柔婉越想越委屈眼泪都快憋不住了,弘历就好像没看见她这副样子一样,他的另一只手还一直在摸着了旗装的盘扣。
弘历跟爷说说外面那丫头是怎么回事。
赫舍里.柔婉她…她…不小心打坏了妾陪嫁里一只法琅彩的茶杯,妾生气就罚了她,要是打拢到爷我现在就去让她起来。
柔婉作势想起身,弘历却拦住了她。手移上了她的脖颈,柔婉只觉得她快要窒息了一个劲的往后躲,可是后面是他的胸膛她避无可避只能靠着他的胸膛上让他为所欲为。
弘历不用,爷自只好奇那丫头究竟是犯了那样的大错你才能舍得那样罚她,以前她进了浣衣局你也还是上下打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今日怎么就为了一只茶杯舍得罚她。
赫舍里.柔婉虽…虽…虽是一个…茶…茶杯,但…但…那一套却是…是…妾…妾…最…喜…喜欢…的那是…景德…镇的一个老师傅…烧的最…后一套…茶具…见依然找…不到…了,虽…说不至…于罚得…如此之重可日后福晋就要来了她若还是这样毛手毛脚的冲…撞了福晋可怎么好…好…
柔婉越说声音越小,弘历越靠越近她感到有一阵湿热的触感。她想伸出双手去推开他可是他的手被禁锢着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迫承受,她的眼泪我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听弘历粗矿的喘息声,就像野兽在捕猎时要咬断猎物脖子时发出的喘息她只觉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弘历置若未闻。敲门声一直不断,弘历松开了控制她的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了门口,外面的敲门声突然一顿。柔婉趁着这个时间推开了他,正要起身,谁知他拦腰一抱放在暖阁的炕上,他的头埋在柔婉脖颈处。柔婉只觉脖颈处一阵湿热的呼吸。外头的敲门声又想起来一下比一下急,弘历抬起头朝着门口。
弘历滚
王钦爷…爷,贵妃娘娘身边的允公公来了,说是贵妃娘娘找你有事儿。
弘历听完只觉身心不畅,低头看着柔婉,只见她满脸泪水,眼睛和嘴巴艳靡姣喘微微 身上的旗装也凌乱不堪,弘历只觉气血上涌不能再看下去别过眼去。
弘历爷有事,先走了晚一会再来看你。
他伸手去想帮她把旗装整理好,可柔婉看他伸手一直往旁边躲,他也只好停手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他走后镜心进来看见她们福晋,抱着自己缩在炕的最里面,镜心想帮福晋整理却被她躲开。
赫舍里.柔婉你出去,别碰我。
镜心看见福晋如此抗拒她,只能先退出去在院中叫玉蕊去帮忙,玉蕊跪在院里也听见了茶杯碎裂的声音,还以为福晋说错了话被罚了担心的不行。现在镜心让她去帮忙也顾不得膝盖上的痛站起来急忙朝暖阁内走去,走进暖阁便看见福晋衣衫不整的缩成一团坐在最里面,玉蕊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玉蕊福晋…你没事吧。
柔婉听见玉蕊声音立刻嚎啕大哭,玉蕊心疼的抱住福晋安抚着,等到福晋情绪终于平复,已是傍晚时分。这是前院传来消息说爷今晚不来了,玉蕊只觉得他们福晋好是松了一口气。
柔婉晚上睡觉时,恍惚间感觉像被一条巨蟒紧紧缠绕,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从里到外都感到冰冷彻骨。那只蟒蛇的舌头在她光洁的皮肤上若有若无地舔舐着,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它的气息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这股香气压得她愈发憋闷,想要逃离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就在那蟒蛇张开恐怖的大嘴,似乎要将她吞噬之际,柔婉猛地惊醒过来。此刻的她,寝衣已经被冷汗湿透。这时,在外间守着的丫鬟镜心闻声迅速赶来查看。只见福晋柔婉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镜心连忙用手去探她的额头,这才察觉到福晋竟然发起了高烧。
只是这个时候依然请不到太医,镜心想要想要去找四皇子帮忙请太医可是福晋却拦住了她,说什么也不让去。没办法只能先用烈酒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