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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嫁衣吸饱水后重若千斤,红裙层层叠叠缠住双腿像无数双拉扯的手。
赵诗怡拼命仰头,水面上的天光碎成摇晃的金箔,气泡从她口中争先恐后逃逸。
耳膜嗡嗡作响间,她恍惚间好像听见穿越那夜室友追刷的笑声......
“难道真要淹死在古代?”
她呛了好几口水,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水面破开涟漪。
一道白影如游鱼般极速逼近,腰间那只紧紧攥住的手,带着不属于池水的温度,随即便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李莲花将赵诗怡拖上岸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倚靠在一块岩石旁。
将赵诗怡湿透的嫁衣下摆攥在掌心,冰凉的绸缎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颤。
余光瞥见笛飞声垂在身侧的手正无意识蜷起又松开,他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没有点破对方强行冲破修罗草封印的尝试。
少女苍白的面容倒映在他瞳孔里,几缕发丝黏在唇畔,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李莲花“赵姑娘?”
他轻声唤着,指尖扣住她腕脉时却猛然顿住——那脉搏虚浮得像是要融进湖水拍岸的碎响里。
雾气漫过赵诗怡染着水红的眼尾。
李莲花抚额的动作僵在半空。
李莲花“失礼了。”
他忽然将人打横抱起,水渍顺着袍角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笛飞声横跨半步挡住去路,却在听见"救人"二字时沉默侧身。
昏迷的赵诗怡脑袋无意识歪在他肩头,发间歪斜的步摇轻蹭过他喉结,晃出一串细碎清音。
“咚咚咚”
李莲花叩门时调整了抱姿,让赵诗怡发髻上歪斜的步摇避开门槛。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门扉被缓缓打开。
宋南溪探出身子,看到门外站着浑身湿漉漉的李莲花,以及他怀中那身披嫁衣、面色苍白的赵诗怡时,不禁愣住了。
李莲花“叨扰宋姑娘。”
李莲花“她不慎落水。”
李莲花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莲花“劳烦宋姑娘帮忙换身干衣,再用内力......”
话未说完,赵诗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呛出的湖水顺着李莲花手腕往下淌,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
宋南溪立刻侧身让开,烛火在她眼底摇晃。
宋南溪“快抱进来!”
李莲花将赵诗怡轻放在雕花木榻上,转身时月白长衫下摆仍在滴水,在青石地面晕开蜿蜒水痕。
李莲花“有劳宋姑娘。”
他合门的动作顿了顿,方才抱她时,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挥之不去,还有她发间若隐若现的香气…
隔着门缝最后看了眼少女湿漉漉的嫁衣——
那抹刺目的殷红映着烛火,竟像极了十年前东海之滨的残阳。
他退出门外的瞬间,宋南溪分明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像是要握住什么不存在的物件。
待门扉合拢,她掌心贴住赵诗怡后背,却在运功时发现对方经脉中流转着奇异的内息,竟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过。
这姑娘经脉异于常人,内力流转如遇空谷,激得她险些收势不稳。
赵诗怡突然弓身呛出大滩湖水,染着胭脂的嫁衣袖口擦过宋南溪手腕,露出几道狰狞的血痕。
襦裙系带间竟滑落件样式古怪的月白小衣,绣着只圆耳动物,旁书"Hello Kitty"。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