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七夕,顾遇遥从包里翻出两张泛黄的票——是他们刚认识那年,她硬拉着林波森去看的露天电影票根,当时他还笑她“露天的哪有影院清楚”。她把票根压进相框,摆在工作室的书架上,转头就看见林波森捧着个快递盒进来,神秘兮兮地说“给你的惊喜”。
她拆开一看,是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第一页夹着张机票,目的地是她提过好几次的敦煌。“我查了,淡季机票便宜,还能赶上看壁画修复展。”林波森指了指笔记本里夹着的小纸条,“门票我让敦煌的朋友提前帮忙预约了,不用你熬夜蹲点抢。”
顾遇遥捏着机票眼眶有点热,以前总爱抢着买各种票,是怕他嫌麻烦、怕计划落了空,可现在他竟把她这点“顽固”记这么牢。那天晚上她翻笔记本,发现后面几页都夹着小卡片,有的写着“明年去桂林?看山水”,有的画着歪歪的船“后年去江南?坐乌篷船”,最后一页贴着张空白的机票模板,旁边写着“老了就去海边住,天天看日出,不用抢票”。
第十二年七夕在敦煌过的。顾遇遥站在莫高窟的壁画前看得入神,林波森在旁边给她递水,忽然说:“其实当年你抢着买电影票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抠门,是想跟我把每段路都走实在了。”她转头看他,他挠挠头笑,“后来你买博物馆票、买游船票,我就偷偷记着你想去的地方,想着总有天不用你再自己抢,我来备好所有‘我们要去’的凭证。”
回去的飞机上,顾遇遥把敦煌的门票插进那本牛皮笔记本,又在空白页写了行字:“最好的礼物不是包,是你把‘我想去’记在心上,把‘一起去’变成了我们的日常。”窗外的云软乎乎的,像极了那年他在阳台给她绑帐篷时,天边飘着的那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