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顾遇遥看着窗外的月季，忽然笑了：“说起来，我的生日在春天，三月末，正好是樱花落的时候。”

林波森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护照上写着。”他说得坦然，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当年为了接近她，他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她的资料，连她高中时参加绘画比赛得了三等奖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遇遥的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嘟囔：“那你呢？”

“我七月，”他答得干脆，“盛夏，热得很。”

“难怪你总穿深色衣服，”她歪着头打量他，“看着就凉快。”

他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生日，我们去看樱花。”

“可是三月末樱花差不多谢了啊。”

“那就去早樱开得晚的地方，”他语气笃定，“总有能赶上的。”

顾遇遥看着他，忽然想起去年生日。那天她刚搬完家，累得瘫在出租屋里，连碗长寿面都没吃。半夜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简单四个字：“生日快乐。”

那时候她以为是垃圾短信，现在想来，指尖忽然有点发麻。

“去年……”她试探着开口，“是不是你？”

林波森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直接回答，只低声说：“那天想找你，又怕你不想见我。”

原来真的是他。

顾遇遥的心脏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路边的月季还在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些被时光筛过的、细碎的温柔。

“那你的生日，”她忽然说，“我们去海边吧。”

林波森猛地踩了下刹车，车子轻轻顿了顿。他侧头看她，眼里满是惊讶。

“去你说的那间小屋，”她迎着他的目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夏天的海应该很漂亮，我们可以买个大西瓜，坐在沙滩上吃。”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好。”

原来有些等待，真的会开花结果。

就像春天的樱花会等夏天的海，就像他蹉跎了那么久的时光，终于等到她愿意，和他一起数往后的日子。

车子重新启动，往市区的方向开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甜的、像要发生好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