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轮廓
顾遇遥窝在沙发里刷剧,屏幕上王安宇穿着白衬衫在雨中奔跑,湿漉漉的发梢贴在额角,侧脸的线条锋利又带着点少年气。她看得入神,直到林波森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他弯腰凑过来,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顾遇遥突然“呀”了一声,把手机举到他脸旁边比对。屏幕里的王安宇刚转过头,恰好和林波森此刻的角度重合——一样挺直的鼻梁,一样微微上扬的眼尾,连抿唇时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波森,”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跟王安宇也太像了吧!尤其是这侧脸,简直是复制粘贴。”
林波森拿过她的手机,翻了几张王安宇的照片,挑眉道:“哦?那我比他差在哪儿?”
“不差不差,”顾遇遥伸手捏他的脸,指尖戳到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就是突然发现,以前看他剧觉得帅,现在看……好像有参照物了。”她越说越觉得神奇,起身去翻抽屉里的旧相册,“你等下,我找张你大学时的照片。”
相册里夹着林波森大三时的证件照,白衬衫,黑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清亮。顾遇遥把手机里王安宇的照片凑过去,连她自己都笑了:“你看这眉骨,这唇形,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
林波森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那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当然是你,”顾遇遥转身搂住他脖子,指尖划过他脸颊,“他是屏幕里的,你是会给我做早餐、会在我哭的时候递纸巾的。”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不过说真的,你俩要是站一块儿,说不定有人会认错。”
“那正好,”林波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以后他的剧,我们一起看。就当……看另一个版本的我。”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顾遇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比起屏幕里遥远的星光,身边这个会笑会闹、会为她皱起眉头的“相似者”,才是最真切的温柔。
林波森正帮她把散落在沙发上的长发别到耳后,闻言忽然停下动作,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捏:“你?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顾遇遥挑眉:“哪幅画?莫奈的睡莲还是梵高的星空?”
“都不是,”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我手机相册里那幅。”
她愣了愣,想起上周去公园拍的照片——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坐在长椅上,风掀起裙摆一角,手里捏着半片落叶,阳光透过树叶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当时林波森举着手机拍了好久,说这张比画展里任何一幅肖像都动人。
“正经点,”她拍开他的手,“我是说,像哪个女明星?”
林波森故作沉思地端详她半天,忽然拿起桌上的镜子递过去:“你自己看——眼角这点小痣像李沁,但笑起来苹果肌比她更圆一点;下颌线像章若楠,可眼神比她多了点狡黠。”他凑近镜子,和她的脸在镜面里挨得很近,“所以啊,你谁都不像,就像顾遇遥。”
顾遇遥对着镜子眨眨眼,镜中的自己眉梢带着点被他逗笑的弧度,眼底亮闪闪的。她忽然想起苏然上次见面时说的话:“遥遥小时候总爱偷穿妈妈的高跟鞋,那时就觉得这丫头长大后肯定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姑娘。”
“以前苏然哥也说我不像谁,”她转头看林波森,“他说我笑起来的时候,像把糖罐打翻了,甜得晃眼。”
林波森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他没说错。不过他没见过你赖床时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像只刚睡醒的猫;也没见过你吃火锅时辣得直吐舌头,像只偷尝辣椒的小松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这些样子,才是独一份的顾遇遥。”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恰好落在镜面上,把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顾遇遥看着镜中那个被林波森圈在怀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比起像谁,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记着每一个模样,才是最难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