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遥窝在林波森怀里翻旧手机相册,划到几年前和朋友的聊天记录,屏幕上赫然跳出来一句“我以后肯定要找个比我大五岁以上的,成熟稳重,能管着我”。她自己先笑出了声,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你看,我以前多有‘原则’。”
林波森的指尖正缠着她的一缕长发打转,闻言抬眼扫了一眼,挑眉道:“哦?那现在这位‘不符合原则’的,要不要退货?”
“退不了了,”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往他怀里蹭了蹭,“主要是你这‘售后服务’太好,让人舍不得。”
她想起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总觉得年长的人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场。那时她暗恋过系里一位读博的学长,看他在讲台上从容不迫地解答问题,笔记本上永远写得整整齐齐,连喝咖啡都只喝手冲的,觉得那才是“理想型”该有的样子。可后来真的试着接触,才发现对方连她喜欢的动漫新番都听不懂,她熬夜追完剧想分享剧情,他只会皱着眉说“太浪费时间”。
“以前觉得年纪大就等于成熟,”顾遇遥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以为找个能给我拿主意的,日子就能过得顺顺当当。”
林波森忽然捏了捏她的脸:“那现在呢?被我这‘小屁孩’打乱计划,后悔吗?”
“才不,”她仰头看他,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你比那些‘成熟’的人懂我多了。我加班到半夜,你不会说‘女孩子别太拼’,只会默默煮碗面等着;我跟人吵架气哭了,你不会讲大道理,只会先帮我骂回去再给我擦眼泪。”
她顿了顿,想起上周她执意要学滑板摔了跤,林波森一边嘴上凶她“冒失鬼”,一边蹲在地上给她贴创可贴,手指轻轻碰着她擦伤的膝盖,那模样比她自己还紧张。
“以前想要的是‘被照顾’,”她笑了笑,“现在才明白,我想要的是‘被懂得’。跟年龄没关系,跟你有关系。”
林波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闷闷的:“那以后不许再想什么‘年纪大的’,你的计划里只能有我这个‘例外’。”
顾遇遥在他怀里点点头,鼻尖蹭到他柔软的毛衣。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响,她忽然觉得,所谓的“标准”,大概就是用来被心动打破的。就像她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比她小半岁、笑起来眼里有星星的男生手里,可偏偏是他,让她觉得所有的“以为”,都不如一句“就是你”。
那天晚上临睡前,顾遇遥翻到大学时写的日记,某一页潦草地记着:“理想伴侣清单:年龄大五岁,会修灯泡,能记住所有纪念日,不许比我幼稚。”
她举着日记本凑到林波森眼前,他正窝在被子里打游戏,闻言抽空扫了一眼,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除了年龄,其他的我好像都做到了啊。”
“才没有,”顾遇遥戳他胳膊,“你上次换灯泡踩翻了凳子,还说‘物理题我会做,这活儿不该归我’;还有上次我生日,你记错日子买了第二天的蛋糕。”
林波森把手机扔到一边,突然翻身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但我修不好灯泡会蹲在地上跟你一起查教程,记错生日会半夜跑出去敲开甜品店的门,买了最后一块慕斯回来啊。”
她被他蹭得忍不住笑,想起上个月她感冒发烧,林波森请假在家照顾她。他笨手笨脚地煮了姜汤,辣得她直皱眉,却在她睡着时,用温水一遍遍给她擦手心降温,自己趴在床边守了整夜。第二天她醒来看见他眼下的青黑,他还嘴硬说“打游戏熬的”。
“以前觉得‘成熟’是能独当一面,”顾遇遥轻声说,“现在才知道,愿意为你笨拙地学着做事,比天生就会更让人动心。”
林波森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咬了一下:“那我幼稚的时候呢?上次抢你薯片吃,你还说我是没长大的小孩。”
“那也喜欢,”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跟我抢零食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比那些永远端着‘成熟’架子的人可爱多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顾遇遥看着林波森近在咫尺的脸,他睫毛很长,睡着时会轻轻颤动,像只安静的小兽。她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朋友还打趣说“你不是只喜欢老男人吗”,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个人用半分幼稚半分认真,把她所有的条条框框都拆得七零八落。
“其实啊,”她在他耳边小声说,“年龄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眼里的光,刚好能照亮我所有的小日子。”
林波森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黑暗里,顾遇遥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传来:“那这束光,以后只照你一个人。”
她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日记本滑落在床头柜上。那些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标准,原来早在遇见他的那一刻,就悄悄变成了“只要是你,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