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七郎也凑了个热闹,目光追随着肖铎,看他一手拿着监察志,脚步沉稳地一步步走上楼,三人脸上的神情各异,微妙得难以言喻。
曹春盎许久没见干爹这般模样了……看来是遇上了相当棘手的难题啊~
佘七郎定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异动~
肖惜若行了,都别乱猜了,你俩赶紧去领罚吧,不然等哥哥发现了,翻个倍你们更吃不消。
肖惜若说完,也不再多理会两人,转身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此刻的她,真的需要安静一会儿,让脑子冷静下来……
而此时的肖铎,正专注地翻阅着那些监察志,眼神扫过一行行字迹,看到一些觉得有理的内容还会停下来记下,就比如……放纸鸢也是女子心头好……
就因为这一句话,这位大名鼎鼎的肖掌印竟然寻来了一位“重要涉案人”,而后便一直待在屋里,再也没有出来,专心致志地“办案”……
佘七郎咱们掌印贵为昭定司魁首,依旧亲力亲为、勤勉奉公,真乃我等楷模啊~不行,兄弟我以后不能再混日子了~我现在就回诏狱,连夜逼供,奋发图强!
很快,时间到了肖铎与步音楼约定的日子,却又在前一日从抓捕来的南苑王暗桩口中得到了些许消息……原来,若要调动南苑王在京中的暗桩,必须有一个信物——一对祖传的和田玉佩。据说这玉如同双生子,南苑王和他弟弟宇文小王爷各持一枚,凭此玉便可号令天下各地暗桩……
肖惜若也许得到那块玉,就能把宇文良时埋在京中的暗桩通通揪出来。
肖铎没错,这确实是个办法……
曹春盎那……咱们这就叫小王爷交玉?
肖铎不可,万岁爷以宇文良序抱恙为由将他扣留京中,朝中南苑王一党的大臣对此举颇为不满,明面上不能打草惊蛇,让有心人借机闹出什么乱子~对他只能以礼相待……
肖惜若看来只能寻个合适的时机靠近他了……
既然不能强取,那就只能等……等待一个适当时机,最好是他自己主动自愿地将那块和田玉交出来……
曹春盎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肖惜若小王爷想要寻求援助,必定会带着那块和田玉联系别处的暗桩……
肖铎传令下去,一旦他出门,立刻禀报于我。
曹春盎是。
若要等他露出破绽,出门游玩或见人是最适合不过的接近时机……
肖铎明日起我休沐,会离开京城,诸事你们多与若儿商议。
肖惜若是,哥哥可需要带几个人随侍?
肖惜若自然明白他要去哪里,毕竟曾经那个反复询问日子的哥哥她可没忘。之前那么多回询问,不就是为了等十五这一天嘛……如今已是十四,明日休沐……还能为何……纵使拦不住,她也不想拦。但身边的随从还是要问一句的,毕竟多一个人始终更安全些……
曹春盎稀奇~您除了公务就是公务,连休沐都是为了公务~您连府邸都不常回,儿子都怀疑您长在昭定司了~您有什么大事带上我一道呗~
肖惜若有曹春盎跟着也安心些。
肖铎私事罢了,不用跟着。
曹春盎惜若,你说干爹能有什么私事?还有不能告诉咱俩的私事?
见肖铎抬步离开,曹春盎一边低声嘟囔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肖惜若。毕竟,肖铎的任何事从来都没有瞒过他们两个,今天怎么会只用一句“私事”就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