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她说几句话,可以吗?”
从回来到现在阮澜烛一直心神不宁,听见姜恙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神了很久。
“我不能听吗?”他轻声问道。
姜恙把他推出了房间,把着门小声地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在不太好。”
看她笑意盈盈的样子阮澜烛便后退一步到了走廊里,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姜恙顿时冷下脸。
她缓缓走近田谷雪,锐利的眸子似乎淬了毒一般,田谷雪被堵住了嘴一直呜呜叫,她剧烈地摇头表示自己的恐慌。
姜恙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就当是为了这个世界做最后一次贡献吧。”
田谷雪清晰地感受到脖颈一阵剧痛,随即就昏死过去,在昏死前她看到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真的决定好了吗?”
005倚在门口看着姜恙,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原先冷艳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以身做局,你还真的是够可以的。”
姜恙随意坐在床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我找你来是办正事的。”
姜恙拿出箱妖的躯干放在田谷雪身上的身上,抬眸往着门口,她虽面色如常可005却知道此刻她多么不舍。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恙苦笑着,这场游戏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谁都没有后悔的机会。
阮澜烛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第一个提出要守着田谷雪。
而姜恙要做的便是顺水推舟,箱妖的右脚已经开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出来的。
所以,她的位置应该早就已经改动过了,接下来她要除掉最大的隐患。
所有人都知道阮澜烛身上有钥匙,那个人肯定会告诉箱妖,那不管怎样,阮澜烛已经被箱妖锁定了,至少他的死为箱妖扳回了被动的那一面。
而姜恙就是借助箱妖的手达到她的目的,她要阮澜烛死,真实地感受一次死亡。
知道她是个倔脾气,只是没想到她也是个心狠的,如果之后阮澜烛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死。
“我看出来了,你舍不得他。”
“是啊,我舍不得他,既然我想他走到最后,那就得我来做这个垫脚石。”
问外传来了敲门声,是阮澜烛的声音,005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姜恙一开门便瞧见他着急的神情是慌乱的,她埋进阮澜烛怀里,贪婪地这些许时光。
“怎么了?”
“阮澜烛,我很爱你。”
知道她不会轻易说这些话,但是偶尔说一些情话他还是很受用的。
“我知道,出去之后我就跟你求婚。”
姜恙摇了摇头,抬眸望着他:“我现在就答应你了。”
听见她的话阮澜烛不禁失笑,随即取下了食指上的戒指戴在了姜恙的中指上。
“别答应太早,没有挑战性,我以后会嚣张的。”
“把你能耐的。”
姜恙亲眼看着阮澜烛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眼角的泪顺着脸颊落下。
凌久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回屋休息吧,我等会儿来替他。”
“凌凌,你还要接替他那,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他。”
见她坚持着凌久时也没想那么多,他回屋后越想越不对劲,总有不祥的预感。
“你们有没有觉得祝盟有点奇怪?”
听见凌久时发出疑问程千里也附和着:“恙恙姐也奇怪,你们不觉得她有心事吗?每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
这扇门跟往常那些不一样,劳心费神的,谁也不能每天都保持着良好的精神。
而且,加上内应的迷惑,他们已经错过了很多有用的消息了。
凌久时定了时间,他打算提前十分钟去接替阮澜烛,他怎么睡都睡不好,心中那股慌乱一直没停过。
随即,他听见了轮盘转动的声音,他顿时感觉不妙。
“才过了十二点箱妖就迫不及待地发动技能了,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看着右腿没有消失凌久时这才回过神来,箱妖使用的技能不是移动而是躯干。
而这边的姜恙坐在门口等来了十二点,等待是很漫长的,尤其是等待爱人的死亡。
“阮澜烛,我想看看你。”
阮澜烛隔着门触摸着木板,感受外边的人,此刻心情却莫名地好:“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下次是不是要拿着照片给你天天盯着。”
姜恙不说话,随着地面轻轻地晃动,她知道,箱妖开始发动技能了。
凌久时跑过来锤着门,看着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姜恙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祝盟,你开门,开一下门。”
他边喊便敲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阮澜烛细微的声音:“凌凌,快回去休息吧,别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门怎么锁了?”
凌久时扭动着门把,企图把门打开,却怎么都开不了。
“我担心有人进来,所以锁门了。”
到了这里凌久时怎么可能还相信他的鬼话,随即他用身子企图把门撞开。
“余凌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别拖我后腿!”
“你打开门啊!”
门外的凌久时情绪近乎崩溃,坚硬的门纹丝不动,忽然门缝裂开了。
一阵响声充斥着走道,所在的地方瞬间晃动起来,阮澜烛在的房间里已经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祝盟,你骗我!”
“不是你不想出来,而是门根本就打不开对不对!”
“内应根本就不止一个,他让箱妖发动技能是想杀掉田谷雪灭口,更重要的是钥匙在你身上,杀了你,钥匙也就消失了。”
凌久时撑着门,痛苦不已,他此刻还能分析着局势,心理素质非常人能及。
“有时候,多希望你可以不用那么聪明。”
凌久时听着他的话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拿出剪刀想要塞进去,奈何地缝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塞不进去。
“祝盟,你那么聪明,想想办法啊祝盟!”
“这是个死局,无解。”
门内传来阮澜烛的声音,随着技能的发动房间里的东西都被震落在地上。
阮澜烛靠着墙,抬头望着缓缓靠近的墙面,不禁苦笑着:“凌凌,你们都要活着出去。”
“我们一起出去,我要我们都活着!”
凌久时奋力地砸着门,能用的东西他都用上了,可是依旧毫无用处。
“黑曜石就交给你了。”
“没有你,黑曜石还叫什么黑曜石啊!”
姜恙听着屋内的声音一阵心慌,她不应该往坏处想才是,有005在阮澜烛一定没事。
可是到了这种时刻她却心乱如麻,心脏似乎被捅了一刀,疼得让人窒息。
仅仅是一墙之隔,静静地感受着死亡,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对命运的无可奈何,成了一根又一根扎入她心口的刺。
房间被挤压到变形,姜恙坐不住了,起身锤着门,她后悔了!她后悔了!
“阮澜烛,我应该怎么救你啊!”
“姜恙恙,别哭,你一向不爱掉眼泪的。”
临了还是他在安慰着她,姜恙垂着脑袋,死死地抓着门,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如果说这次离别是为了下次的重逢,那下次的离别是为了一切能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