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阮澜烛出事之后不少人都心怀鬼胎,问得最多的无非就是钥匙的下落。
凌久时如今情绪近乎失控,整个人身上萦绕着戾气,与他平常简直是大相径庭。
程千里看着压抑的房间一时间不知该安慰谁,他从口袋中拿了颗糖放在了姜恙的床头。
她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吃饭,就这么把自己蜷缩着,阮澜烛的死于她来说难以接受,他们亦然。
突然,凌久时忽然想到什么,在阮澜烛出事前,他告诉过凌久时,钥匙跟棺材钉被他放在枕头底下了。
凌久时看着沉默不语的姜恙,还是伸手拍了拍她:“恙恙,你摸一摸枕头底下,看看有什么东西。”
姜恙没说话,只是伸手进去探了一下,果真有东西,拿出来居然是钥匙还有棺材钉。
“他没拿在身上?”
姜恙把钥匙放在凌久时手中,眸子里闪过丝丝困惑。
凌久时攥着钥匙,心下有些茫然:“感觉他好像是提前预料到了。”
“怎么会,阮哥又不会未卜先知。”
程一榭知道阮澜烛聪明,但是也不至于这样,或许是他知道钥匙放他身上不安全,这才留下来的。
“这第二个内应,我就算是不出门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姜恙不语,她起身出了房门,凌久时担心她做傻事就跟着她,最后姜恙来到了阮澜烛被关的那间屋子。
她站在门口良久,企图想打开那扇门,可是房门被挤到变形了,根本打不开。
她坐在地上,将额头抵在了门口,看着此情此景凌久时潸然泪下,他转过身去,抬手抹了泪。
明明已经是半夜了,姜恙却不觉得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是过门的人,她揉了揉微微散乱的头发,继而走向他们……
早上吃饭的时候小蓟发现少了很多人,大多都是跟着夏姐的,目测在场的人就只剩下了八个人,他不禁感到奇怪。
而且他特地看过,这个别墅里的箱子能开的已经很少了,时间也迫在眉睫。
“夏姐,没了钥匙是不是就出不了门了?”
夏姐瞥了他一眼后便自顾自地吃着早餐,餐桌上死气沉沉点,小蓟有些恼火了。
“余凌凌,你怎么想的?你就应该让他把钥匙留下来,现在怎么办?”
凌久时瞥了他一眼,略有愠怒:“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怎么不讲道理呢?”小蓟瞪大眼睛语气也着急起来。
“我不讲又怎么样!”
见凌久时提高了音量小蓟立马也不装了,拍桌而起,刚要出声便瞧见一把刀叉稳稳地扎进他面前的餐桌上。
明晃晃的刀叉就立在哪里,泛着寒光,靠近小蓟的女生被吓得手忙脚乱地跑开了。
小蓟咽了咽口水,继而看向刀叉飞来方向,姜恙正盯着他, “你敢动他,我会先弄死你。”
今日的姜恙戾气很大,她漫不经心地摆着刀叉,对着小蓟比量着,如果刚才是警告,那下一次就得见血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夏姐突然帮小蓟说话,惹得姜恙更加不爽了。
“嚣张?我还能更嚣张。”
说完,姜恙拿起刀子甩向夏姐,速度及其迅猛,夏姐侧身躲过后脸上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夏姐感受着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感,强忍着怒火愣是没吱一声。
平常的姜恙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很多人都忘记了,她可是杀过人的。
作为时空管理局最优秀的猎人,死在她手上的人可不止一点。
“好了,都已经这样了,吵架能解决什么问题。”
小蓟看了姜恙一眼,不满地说:“明明有钥匙,现在大家都要陪葬,还怎么出门。”
“事到如今,相互理解,相互包容是最重要的,想想下一步怎么做,怎么出门才是要紧的。”
孙元洲极力控制混乱的场面,只听见凌久时毫不在意的声音:“祝盟死了,出不出门,我无所谓。”
早餐算是不欢而散,凌久时的目光落到了小蓟的听诊器上,姜恙知道他想说什么,继而把游戏说明书递了过去。
他看着游戏说明书后发现了一个漏洞,是他们一直忽略掉的一个细节。
而第二个内应其实一早就已经暴露了,只是没人细想而已。
大厅里,有的人还打算开箱,有的人已经躺平,有的人心怀鬼胎。
凌久时直奔打算开箱的小蓟,一把按住他正在打开的箱子,小蓟被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跟你计较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大家别开箱了,我知道内应是谁了。”
“谁啊?”“是谁?”
凌久时的目光落到小蓟身上,答案不言而喻,小蓟被盯着头皮发麻,一脸难以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指我是内应吗?”
“你不就是看不惯我让他把钥匙留下嘛,至于这么污蔑我吗?”
凌久时没有被他的话引导,质问小蓟:“游戏说明书都看了吧,你说说第一页写了什么?”
被这么一问,小蓟无言以对,就连在场的人都只是一扫而过根本不会仔细阅读。
这是很多人的通病,所以在这里也是一样,因为这个通病而遗漏了这么一个重大消息。
“当游戏玩家进入游戏就两个选择,第一是最为箱妖的内应,二是作为闯关者,儿第一个进入游戏的闯关者可以得到奖励道具,听诊器!”
姜恙重复着游戏说明书的内容,抬手指向了小蓟身上的听诊器,对此,众人不禁一惊。
凌久时立即乘胜追击:“游戏说明书上说的很明白,闯关者跟箱妖内应只能二选一,而你最为内应是合格的。”
“这个是公开的道具,是为了防止游戏一开始就会出现死局的状态,我们都没有看过说明书,所以就会被你给骗了。”
按照凌久时的推测应该就是小蓟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听诊器偷偷放入箱子里的。
在合适的时机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出来,这样就能顺理成章拿到听诊器又不会被人怀疑。
“大家都知道你跟我有过节,总不能因为这两句话就判我死刑吧,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没错,听诊器大家都试过,谁开出来的只能自己用,这是试验过的。”
“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会这么说吗?”
“行啊,我先说啊,我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要是你找不到证据,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别着急放狠话,我先给你看看我的证据。”
说完凌久时将听诊器拿了过来,拆掉了连接出,露出了白色的纸团,看到这里大致都已经明了。
其实听诊器都可以用,只是小蓟作为内应有箱妖指示,他完全可以规避箱人。
所以他堵住听诊器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假装出别人听不到只有他能用的假象。
事情败露后他已经不装了,得意洋洋地挑衅着凌久时:“是我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他余光看了姜恙一眼,又笑了一下:“难道杀了我,祝盟就能复活吗?”
“那你就去死吧!”
姜恙一把推开凌久,小蓟见大事不妙立马转头就跑上了二楼,他拼命跑到了餐厅,慌乱间拿起刀叉做起了防御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