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的时候凌久时忽然停了下来,他听着护士走近的声音,有些不解:
“她来了。”
“她怎么会来?”蝴蝶愤然地说。
阮澜烛一脸看破不说破地表情,还带着几分欠欠的声音:“502的号码牌在我这里。”
今天吃饭的时候姜恙塞给他,一整天下来倒是把它给忘记了。
所以502在他这里,那这里就变成502房间了,真的是够刺激的。
“她到哪里了?”
“4楼。”
几人躲避着护士,没想到却在拐角处跟她撞了正着。
看着她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刀,直接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她扬起长刀砍下来,阮澜烛一把将凌久时扯开,蝴蝶硬生生被砍倒在地。
她奋力挣扎着,护士抓着她的腿用力把人甩出去。
阮澜烛冷眼看着蝴蝶被护士一刀封喉,鲜红的血液粘在墙上,黏糊糊的。
护士冷脸看向两人,不带一丝情绪:“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房间?”
阮澜烛缓步走近,护士扬起的长刀突然顿住,只见皮箱已经被打开,里面正是那个洋娃娃。
“我们会帮你找到你想要找到人。”
护士看着那个洋娃娃缓缓收起了刀,僵硬的脸上对了一些人气。
她抱着皮箱离去了,阮澜烛见状蹲在蝴蝶的尸体旁取出了那个俄罗斯套娃。
现在就等那个人出来了,是时候见见这位院长的庐山真面目了。
突然,死去的蝴蝶动起来,她的四肢是不规则的抖动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救我!我还没死!”
“你们!你们为什么没有死!”
她边说边朝着两人走来,阮澜烛逐步推后,凌久时按着他的肩膀注意后方。
“真是遗憾啊,她放过我们了,因为我们可以帮她解决掉你。”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愤怒地大喊着。
阮澜烛勾起一抹冷笑:“你猜猜,她为什么会先对你下手啊,看一眼自己的口袋。”
蝴蝶在口袋里掏出了502的号码牌,她一想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你以为醒来就能看见两道乱七八糟的尸体,抱歉,让你失望了。”
阮澜烛的运筹帷幄让人一惊,蝴蝶气的直发抖,将手中502的号码牌甩在了地上。
她转身就走,这个人歪七扭八的,阮澜烛抬步上前,呵斥着她:
“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去寻找新的身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了,忘记说了,你已经没有新的套娃了。”
说起这个蝴蝶连忙摸索着自己身上的口袋,余光就看见阮澜烛拿起来一个崭新的套娃。
“给我!”
她抬手就要抢,但被阮澜烛预判了她的下一步。
在进门之前都说过门最快的是俄罗斯人,一开始他是没有在意的,直到在院长办公室看到了这个套娃。
然后又在濛濛跟江英睿身上也看见了这个套娃,它点出现肯定不止是套娃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那个人是想扮成过门人的身体伺机逃离,然而没换一次身体就会消耗一层套娃。
不过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只是可惜,她下手的对象有点难搞,继而暴露了身份也失去了这次机会。
蝴蝶一脸痛苦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皮也在渐渐脱落。
那个人终于从这具身体里钻出来了,正是那个照片上的院长。
院长被绑在地上,阮澜烛将刚刚被扔掉的502号码牌放在了他身上……
谭枣枣推着箱子的门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外边的棍子已经松动了,她奋力一推就跌到在地上。
眼前的场景她顿时目瞪口呆,原先整齐的房间被砸得乱七八糟。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胸口有一把刀,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是没气了。
谭枣枣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她死死地撑着桌子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外边传来脚步声,她抓着破碎的棍子警惕起来,当有人进来的时候她立即扬起棍子打下去。
阮澜烛抬手抓着棍子继而看见了惊慌失措的谭枣枣,地上躺着的男人让他面色一暗,四周没有姜恙的影子。
“发生什么事了?”阮澜烛问。
谭枣枣见是两人瞬间哭了起来,指着地上打男人说:
“你们走之后就有人过来了,恙恙把我关进柜子里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外面打架的声音。”
“我刚刚才把箱子给破开,出来就看见了这个男人,但是恙恙不见了。”
阮澜烛二话不说就出了房间,望着四通八达的走廊,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凌久时指着左边的走廊,十分肯定地说:“这边。”
几人朝着左边的走道去,在拐角处发现了血迹,地上的脚印很凌乱,是打斗的痕迹,而血是新的。
越往前血迹就越多,直至到了楼梯处才发现上面有血滴落下来,已经成了一个血滩。
阮澜烛眼睛跳地厉害,望着上边的楼梯他有些不知所措。
“祝盟,恙恙不会有事的。”
凌久时安慰着他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在他的意识里,姜恙一定能化险为夷。
上楼梯的时候阮澜烛大致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上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他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少女。
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心脏骤停,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素白的脸颊上染上了红色的血迹,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那具已经冷却的尸体。
殷红的血在地上流淌着,昏暗的楼梯间一闪一闪的,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被吓到。
阮澜烛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但是血已经干了,怎么都擦不掉。
“对不起……我不该留你在房间里的……”
姜恙没说话,麻木的脸上毫无生气,阮澜烛一向爱干净,这次他却将满身污血的她拥入怀中。
“姜恙恙,没有下次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