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罗晓雨的回忆聂成是在高一二班那个教室消失的,也是路佐子之前的班级。
从窗外看进去,教室里遍布灰尘,不出所料聂成已经出事了。
教室里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是他,罗晓雨被吓得惊慌失措,她死死地抓着庄如皎,眼睛却在看着聂成。
阮澜烛率先打开了门锁,一进教室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参杂在灰尘只能格外呛鼻。
黎东源拿起桌面的书本翻了翻,最醒目的污秽之词浮现眼前。
书本是路佐子的,按照刘老师的描述,她只是家境不好而被同学忽视,可是从书本里的字眼就能看出实则没这么简单。
不难想象出校园暴力这几个字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还是这些自诩精英家庭的学生发起的。
手腕上的头发又开始蠢蠢欲动,姜恙知道佐子在附近。
在几人找线索之际姜恙抬步出了教室,她望着尽头的公共厕所就走。
忽然手腕被人扼住,她猛然回头却看见了阮澜烛担忧的眼神。
“干什么去?”
姜恙一脸镇定:“厕所。”
阮澜烛顿了顿,转而看了一眼庄如皎,语气里带着商量:“让夏如蓓陪你去吧,厕所不安全。”
她知道他担心什么,可是她就是专门去找路佐子的啊。
姜恙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我有小九在,你别担心。”
说完她还晃了晃手腕上的平安绳,阮澜烛依旧没有松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门里发生了这么多事阮澜烛定然不会放下警惕,现在肯定是去不了,那等时机吧。
“算了,现在不想了,我们进去吧。”
见她松了口阮澜烛才放开她,亲眼见着她进了教室,深邃的目敏锐地盯着拐角处。
“你想知道真相吗?”
姜恙一进来就听见了路佐子的声音,抬眸看去她站在桌子旁,阮澜烛跟凌久时都不见了。
少女微微一笑,跳着过来,定定地站在她面前,这次姜恙完全看清了她的脸。
她长得很白净,乌黑茂密的长发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稚嫩的脸上却有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睛。
“佐子,真相到底是什么?”
路佐子指着桌面上浮现的一行字,无辜的脸染上了笑意。
“歌词的最后一句是什么?”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姜恙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了,眸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路佐子看着云淡风轻的姜恙,脸上的笑意瞬间止住,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她朝着她怒吼: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不是你问的吗?明明要死的是我,你生什么气?”
佐子被她的话给问住了,是啊,可不是她让说的吗?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遭遇。”
“我不说,你就知道了?”
姜恙摇了摇头,从刘老师的口中了解她的家庭,从书本中知道她的遭遇,从她的眼神中知道她的不甘。
校园暴力这个词在现在也数不胜数,她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你的回忆是痛苦的,多回忆一次就多痛苦一次。”
“你说了这么多,以为我会放过你?”
腿上传来疼痛感,姜恙皱了皱眉头,她好像过于自信了,阮澜烛说的不错,跟门神谈心真的是会要命的。
“我不想从他们的口中认识你,所以路佐子,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姜恙望着她稚嫩的脸,忽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随着疼痛感越来越清晰,姜恙昏死过去,再次醒来的是人潮人海的校园。
她明明没有共情啊,怎么会看得见?难道是被佐子带入了她的回忆吗?
操场上的男生意气风发,少女满怀心事,偷偷看向那个青春阳光的少年。
姜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男生是江信鸿,路佐子记忆中的江信鸿温柔有耐心,对她十分礼貌。
这样的男生很难不然人心动,可是画面一转,她却在满天的谩骂声中无法脱离。
就好像她的存在就是错误的,他们不喜欢她,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家庭。
“你看啊,明明个个都是鲜活的人,说出的话跟刀子一样,杀人于无形。”
校园霸凌事件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那些学生们不知道遭到了多少侵害。
可是报纸上说,路佐子的死是因为一场车祸,姜恙低头看向她的腿,欲言又止。
“车轮碾压上来的时候,真的很疼。”
少女红了眼眶,腿上的血流不止,很快就成了一个血滩。
“佐子,是不是江信鸿死了,你才会解脱?”
路佐子止住了哭声,抬眸看着那个干净的少年,白净的脸上瞬间扭曲起来。
“姜恙,醒醒!”
阮澜烛的声音回荡着耳边,姜恙似乎回魂了一般,看着眼前布满灰尘的教室,她有些分不清真假。
自从姜恙进来之后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某处,阮澜烛喊了她几声都听不见。
“找江信鸿。”
姜恙抓着阮澜烛的手臂,笃定的神情让没法怀疑,几人连忙出了教室前往教学楼堵人。
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他,听说他生病请假了。
“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凌久时小声问着。
“我看见佐子的一些过往,江信鸿出现的频率有点高,所以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凌久时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的线索里也指引着江信鸿。
只是现在找不到人,估计他自己也有感觉会发生什么,所以躲起来了。
“走吧,先去档案室。”
“怎么又要去档案室?”
庄如皎不理解,阮澜烛每次都要去一趟档案室,这个档案室不是已经都查过了吗?
“因为我的直觉。”
“女的才有直觉吧,你一个男的有什么直觉啊?”
阮澜烛不理她,抬步就往档案室走,黎东源拍了拍庄如皎的脑袋示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