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去档案室的目标并不是里面的死档案,而是一个活着的档案。
档案室的管理员说过,这个学校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阮澜烛要找到是他。
找到他的时候正在打扫卫生。
“大叔你好,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管理员警惕地看着他们:“谁啊?”
“路佐子。”
听见这个名字管理员的脸上略微一怔,拿着扫把的手微微收紧。
“我……我不知道。”
“两年前,在学校外有个学生发生了车祸,这件事你知道吧?”
管理员不语,不难看出他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说。
“她在学校里被所以的同学欺负,在她死后很多同学拿她的死编撰成歌谣来嘲讽她,难道就因为她穷就活该遭受这些吗?”
是个人都有心,管理员知道这种事情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可是在这样的学校里,你的家世就会变成你的资本,像路佐子那么不起眼的女孩,怎么可能躲得过呢。
佐子的父母在一次送鱼的路上遭到了车祸,一起遇难,她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
管理员拿出了佐子的照片,她板直地坐着,让人看着很压抑,脸上没有笑容,宛如一潭死水。
从管理员那里了解到这张照片是报社得知她父母去世的消息特地去她家做采访拍下的。
“说实话,你们是第一个对路佐子这么上心的人,希望你们也能给路佐子一个公道。”
管理员话里话外也全是对她的惋惜,他认识路佐子,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看来出门的钥匙就在路佐子身上。”黎东源肯定地说。
阮澜烛看了他一眼,展开了下一个问题:“我们只知道她杀人的动机,却不清楚获得钥匙的条件。”
“难道非要杀了路佐子才能拿到钥匙?”
“杀了她?你还没杀了她你就已经挂了。”
黎东源忽然被姜恙怼得一头雾水,她刚刚从旧校舍出来就很奇怪,现在更奇怪了。
“我惹到你吧?”
面对黎东源的茫然姜恙只是笑了笑:“没有,我只是觉得路佐子心不够狠。”
“她都杀了这么多人了,还不够狠啊?”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姜恙一阵冷笑,要是她心够狠的话姜恙也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而江信鸿也不会活到现在,虽然不知道江信鸿做了什么导致路佐子没有杀他,可是姜恙知道,江信鸿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我要是路佐子,做得只会比她还绝。”
学校不是保护圈,没有所谓的同学之间的玩笑,说他们没有恶意,但是路佐子承受的伤害是事实。
或许在那个年代,家世会成为一种肆意妄为的特权,层层叠叠组成一个包围圈,在他们的世界里并吞掉一切他们看不起的事物。
“她是不是鬼上身了?那个温柔知性的姜恙恙被吃掉了吗?”
庄如皎看着面露阴鸷的姜恙她往黎东源身后缩了缩,她们今晚还要同床共枕的啊。
黎东源安慰着她,他也不敢问,毕竟姜恙恙怼起人来跟阮澜烛一个死样。
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说,看清后原来是江信鸿,站在他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个男生。
听不清两人在谈什么,但是江信鸿脸上满是慌张,似乎在害怕什么。
最后两人好像是吵起来了,另一个男生抓着他的领子似乎在警告什么,两人不欢而散。
他回头久看见了阮澜烛等人,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了不耐烦。
“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你们还要怎样?”
“佐子的死是不是跟你们有关?她在学校杀人是不是为了找你们?”
“不是这样的。”
他极力否认着,但是神情又非常奇怪,想隐瞒什么又想逃避什么。
姜恙见状勾唇一笑,最具有欺骗性的脸派上了用处。
“同学,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呢?难道你真的想被路佐子杀掉吗?”
江信鸿咽了口水,看着她满脸“真诚”,最终还是妥协了。
从江信鸿的口中得知了所谓的门第差别,又因为路佐子成绩优异免不了被人嫉妒,对于她的态度显而易见。
言语辱骂,践踏自尊心这种事情层出不穷,他们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变本加厉。
在一次春游钟,他们再次把目光投放到了路佐子身上。
江信鸿知道这件事的全部过程,因为他害怕孤立,所以他选择了旁观。
不出意外,春游那天路佐子被欺负得很惨,言语侮辱,心灵摧残,那些人似乎都把这个当成了一个乐趣。
她出事的第二天才传开,没有人在乎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死去,譬如他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一样。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路佐子手下活着到高三的?”
姜恙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她的眼里的戾气遮也遮不住。
江信鸿摇了摇头,神色暗暗:“可能是我没有读过她的日记,也没有唱过那首歌谣吧。”
说白了,就是没有触犯禁忌条件,这个解释勉强能过去。
“那刚刚跟你聊天的男生是谁啊?看样子你们很熟。”凌久时问。
“他叫牟凯,已经转学了,准备要出国了。”
出国,这么着急啊,怎么看都像是心虚呢?
姜恙看着江信鸿离开的背影,不禁失笑,她忽然想起刚刚看见路佐子的记忆。
不难看出路佐子喜欢他,她眼光可真差,这么窝囊的男人也喜欢。
“如果江信鸿说的是事实的话,路佐子应该是为了报复那些嘲笑过她的学生,但是那些学生都死了,为什么她还不收手呢?”
凌久时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不太理解。
“凌凌,你怎么这么笃定全都死了呢?”
凌久时语塞,是啊,江信鸿不是还活着吗?
而且刚刚出现的牟凯显然跟江信鸿是认识的,不排除他们之前就是一个班的。
“一个花季少女,在最好的年纪就离开了人世,这群混蛋一个都要跑不了。”
女孩子之间的惺惺相惜不用通过任何媒介,庄如皎从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为路佐子打抱不平。
那些人的恶趣味是踩在别人的自尊上,这样的人死了不值得可惜,甚至还不够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