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缓缓分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彪哥。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一双阴郁渗人的眸子扫过林砾他们,眼神像淬了冰,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彪哥抬手举起指间夹着的烟,身旁的小弟立刻趋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彪哥深深吸了一口烟,胸腔微微起伏,随后缓缓吐出一圈圈白雾,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却更添几分狠戾,他冷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致命的冷漠。
“他呀,杀了就杀了,反正有你们两个人在手上,我还愁拿不到钱?”
“彪哥!彪哥,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好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盛少清听见这话,浑身瞬间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慌忙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祈求,死死盯着彪哥。彪哥懒得看他,依旧慢悠悠地抽着烟,烟卷叼在嘴角,含糊地给身旁的小弟递了个眼色。那小弟不敢耽搁,立刻毕恭毕敬地将一把手枪递了过去,彪哥接过枪,随意在手里颠了颠,感受着手枪的重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狠光。
盛少清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把枪上,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嘴唇抿得发白,声音颤巍巍的,带着哭腔。
“彪哥……彪哥有话好好说,别,别开枪啊!我再给你加钱,我一定给你加钱!”
“呵,”
彪哥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林砾,眼神里满是戏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诶,林总,你要是不敢动手解决他,不如我帮你?”
“你什么意思?”
林砾眼神一暗,眉头紧紧蹙起,死死盯着嘴角勾着一抹狞笑,眼神狠辣的彪哥,心底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下意识将身旁的盛少游护得更紧了些。可没等林砾反应过来,彪哥已然抬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子弹径直打在了盛少清未受伤的另一条腿上。
林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缩了一下,眼睁睁看着盛少清浑身一震,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摔在地上,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身子蜷缩成一团,脸上布满冷汗,神情狰狞得扭曲,嘴里反复嘶吼着。
“啊——!我的腿!我的腿!疼死我了!”
彪哥吹了吹枪口的微弱硝烟,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语气轻佻。
“哎呀,看来是手滑了。”
彪哥瞥了一眼地上哀嚎不止的盛少清,眼底毫无波澜,转头看向林砾,笑容愈发阴冷。
“既然没人打扰了,林总,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林砾紧紧攥着匕首,手心沁出了冷汗,目光死死锁定着怡然自得的彪哥,周身的气息紧绷到了极点,即便心底慌乱,也依旧强撑着镇定,不肯露怯。彪哥将手上的枪别回腰间,慢悠悠地朝着两人走来,路过盛少清时,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地上哀嚎的人,仿佛对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半点不影响他的兴致。
“怎么会没的聊?”
彪哥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毕竟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们的命,全在我手里。”
林砾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想干嘛?”
“很简单,谈一笔生意,大家都是生意人,你们从我手下买自己的命,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很划算。”
林砾沉默片刻,下意识侧目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瘫软无力,意识模糊的盛少游,指尖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他抿了抿唇,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目光定定地看着彪哥,语气坚定。
“好,你说,你要多少。”
“爽快!”
彪哥拍了下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我就喜欢林总这样不拖泥带水的人。”
“别废话,说数额。”
“诶,不多。”
彪哥伸出两根手指,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商议的强硬。
“就2亿。你和盛总这么金贵,怎么也值这个价吧?”
林砾没有犹豫,立刻应声。
“好,但我要你保证,我们能安全离开,否则,这钱你一分都拿不到。”
“当然。”
彪哥笑着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我得给自己上个保险,现在,只能放一个人走。”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砾和盛少游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着恶意的戏谑。
“选选吧,到底谁走?”
林砾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盛少游,他没有半分犹豫,眼底只剩决绝,刚要脱口而出让盛少游先走,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按住。盛少游不知何时强撑着清醒了几分,指尖用力,死死扣住林砾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留下,你走。”
“少游哥,我不能留你在这里!”
林砾急声道,眼底泛起水光,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手。
“你快走!”
盛少游喘着气,语气愈发强硬,一边用力推着林砾往后退,力道里满是决绝,一边低声叮嘱。
“没事的,我能应付,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盛少游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林砾和腹中孩子的安全,绝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龙潭虎穴,林砾鼻尖一酸,眼眶泛红,想说什么,却被盛少游推得连连后退,满心都是焦灼与不甘。
“少游哥……”
一旁的彪哥抱臂站着,挑眉睨着两人争执的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笑,眼底满是戏谑,他就爱看这种生死别离的戏码,越惨烈,越合他心意。可没等他嘲讽出声,盛少游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后方,赫然瞥见花咏正悄悄给他打手势。混乱的脑子仿佛被惊雷劈过,瞬间清醒了大半,于是立刻放缓推搡的动作,假意仍在劝说林砾,实则用眼神回应花咏,暗中拖延时间,等待转机。可彪哥渐渐没了耐心,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
“别磨磨蹭蹭的!再选不出,我就把你们两个都留下!”
说着,手又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郁,压迫感骤增。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极强的Enigma信息素突然从人群后方席卷而来,带着碾压性的威慑力,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那信息素凌厉又霸道,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全场,在场的小弟们瞬间脸色惨白,浑身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痛苦地蜷缩着。彪哥更是被这股信息素压得浑身剧痛,气血翻涌,双腿一软,瞬间单膝跪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咬牙低喝。
“额……怎么回事?这么厉害的信息素……”
林砾瞬间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信息素,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后方,只见花咏正一步步从瘫软的人群中走出。花咏周身萦绕着凛冽的Enigma信息素,眼神锐利如刀,气场全开,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自带锋芒,将周遭的戾气尽数碾压。林砾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花咏快步上前,稳稳搂住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抚与笃定。
“没事了,我来了。”
“嗯,嗯,太好了,少游哥,我们有救了!”
林砾靠在花咏怀里,声音带着哽咽与庆幸,眼眶泛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盛少游强撑着身体站直,抬手按了按花咏的肩膀,语气急促地催促。
“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走,免得夜长梦多。”
“嗯,确实是。”
花咏点头应下,一手紧紧搂住林砾,一手伸手扶住盛少游,三人相互搀扶着,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地上的彪哥看着三人即将走出房门,心底一横,眼底闪过疯狂的狠光,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否则自己不仅拿不到钱,还会沦为笑柄。彪哥强撑着对抗那股碾压性的信息素,浑身颤抖着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三人的方向,嘶吼道。
“谁都别想走!”
林砾听到吼声转头,只见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了,就在子弹即将射出的瞬间,盛少游猛地发力,一把将林砾狠狠推倒在一旁,自己却硬生生挡在了前面。“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径直射入盛少游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盛少游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冲过来的林砾怀里。
花咏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语气从牙缝中挤出来,冰冷刺骨。
“找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Enigma信息素再度暴涨,压迫感愈发强悍,如同潮水般朝着彪哥席卷而去,彪哥被这股极致的压迫感冲击,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林砾抱着盛少游,整个人愣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脸上也溅到了温热的血迹,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这一瞬间,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