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扶着墙踉跄冲进休息室的厕所,指尖泛白攥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鼠尾草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渗,混着他抑制不住的喘息,在狭小空间里慢慢散开。他想摸口袋里的应急抑制剂,手却抖得连拉链都拉不开,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勉强撑住身体。
走廊里传来林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呼喊。
“高途!你在哪?厕所吗?”
鼠尾草味钻进鼻腔时,林砾的脚步猛地顿住,随即加快速度冲到厕所门口,掌心按在门把手上,果然锁着。
“高途,高途,你没事吧,你开开门,我会帮你的”
林砾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指节用力的敲在门上。
“对了,高途,我带了抑制剂,你撑住呀”
门内传来高途发颤的回应,还裹着点压抑的痛哼。
“我、我没事…… 阿砾你别进来……”
话没说完,就听见里面传来 咚的一声,像是人没站稳撞在了墙上。林砾心一紧,提高声音,手中敲门的声音不自觉的加重了。
“高途,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但是我不会给其他人说的,你这样会出事的,高途,你让我帮你吧”
门内沉默了几秒,接着是钥匙转动的轻响,门刚开一条缝,高途就像脱力似的往前倒,林砾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他,掌心瞬间触到他后背的冷汗,身体烫得吓人。鼠尾草味的信息素顺着门缝涌出来,林砾没敢耽误,指尖迅速摸出口袋里的应急抑制剂,撕开包装就往高途后颈的腺体贴去。
“嘶……”
高途瑟缩了一下,气息瞬间弱了点,靠在林砾怀里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林砾扶着他往休息室里的沙发走,进门时顺手反锁了休息室的门,又把厕所门也扣上,双层保险才敢松口气。把高途轻轻放在沙发上时,林砾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眉头还皱着,脸色依旧苍白,空气中残留的鼠尾草味没完全散,林砾盯着高途后颈的抑制剂,犹豫了两秒,伸手摸到自己后颈,那里贴着的抑制贴,是林家特制的,专门用来掩盖他sigma的身份。
“没办法了,只能用我的压制住他的信息素了”
林砾咬了咬唇,指尖掀起抑制贴的边角,撕拉一声扯了下来。清甜的桃花香瞬间从他后颈涌出来,像温软的潮水似的裹住残留的鼠尾草味,没有冲突,反而像被子裹住小石子,一点点把那股发颤的信息素吞掉,压下去。不过半分钟,休息室里就只剩淡淡的桃花香,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刚才那阵慌乱仿佛只是错觉。沙发上的高途,眉头也慢慢舒展开,脸色也透出点浅淡的红润,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砾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没了抑制贴,有点发凉。
“高途啊高途,你可得好好请我吃顿大餐,这损失可不是一般大。”
林砾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对方。,他蹲在沙发边,看着高途熟睡的脸,心里琢磨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 Omega 的身份藏得这么深,连我们都瞒着,但朋友就是用来兜底的,反正我的身份也没几个人知道,帮你挡一次也没什么。
林砾起身找了条薄毯子,轻轻盖在高途身上,又掖了掖边角。他翻出手机,拍了张休息室里他悄悄的对着镜头,比这耶!镜头一角是沉沉睡去的高途。看着特别暖,配文:“今日辩论赛大捷!某队友累到昏睡,本后勤担当替他守会儿岗~” 发完朋友圈,他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旁,一边刷着辩论赛的照片,一边时不时看一眼高途的状态。
花咏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反复划着林砾朋友圈刚发的照片,照片里林砾在休息室比耶,笑容灿烂如花,背景里隐约能看见休息室的沙发一角蜷缩着的人影。花咏唇角不自觉勾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林砾的脸,可目光扫到角落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模糊身影时,眼神又沉了沉,喉结轻轻动了动,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最终还是点开评论框,敲下一句。
“恭喜,有空约赛车。”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林砾正撑着下巴发呆,听见手机叮咚响,点开朋友圈就看见花咏的评论。他挑了挑眉,指尖点着屏幕嘀咕。
“花咏…… 之前认识的那个小孩也叫这名字,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起小时候倔强带着坚韧的小男孩,眉眼似乎和赛车场那个冷着脸的花咏慢慢重合,又觉得不像,正琢磨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颁奖完了呀?”
林砾打开门,接过沈文琅递来的奖杯,掂量了两下,眼睛瞪圆。
“这么重?不是真金吧?”
“小财迷。”
叶林秋笑着揉他的头发,手刚碰到林砾的发顶,就被他像躲猫似的偏头躲开,还附赠一个 “别薅我头发” 的白眼。
“这么大一块真金,主办方不得赔死”
沈文琅没跟着调侃,径直走进休息室,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高途还睡着,眉头舒展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他走到沙发边,弯腰看了眼,指尖悬在高途额头上方又悄悄收回,转头问林砾。
“高途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刚才比赛太紧张,一放松就累晕了。”
林砾眨了眨眼,顺嘴编了个借口。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他就得睡地板了。”
话音刚落,高途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林砾赶紧递过水杯,赶忙把话递给高途。
“高途你可算醒了,你真的是,让你别这么拼命,你看看拼命累到了吧”
林砾对着高途眨了眨眼睛,高途心领神会,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缓过神,耳尖泛红,顺着他的话点头。
“抱歉我太累了,让你们担心了”
“害,没事,刚好比赛也完了,好好休息吧”
“嗯嗯,对了,高途,你看奖杯!”
林砾把奖杯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跟你说,超沉的!”
高途指尖碰了碰奖杯,嘴角弯了弯,眼神里满是欢喜。叶林秋凑到沈文琅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笑。
“你呀,你,颁奖一结束就催着来,现在倒装哑巴了,死傲娇。”
“叶林秋,你嘴不想要了?”
沈文琅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目光又飘回高途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多嘴,我多嘴了,好吧,哎呀,对了!”
叶林秋突然拍手。
“高途醒了正好,咱们四个合张照,给功臣留个纪念!”
他说着就拽过沈文琅,把林砾和高途也拉到一起,举着手机调整角度,镜头对准四人时,林砾比了个大大的耶,叶林秋笑得一脸灿烂,沈文琅虽然没怎么笑,却也没躲开镜头。只有高途,目光不自觉往身边的沈文琅偏了偏,睫毛轻颤,嘴角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去的浅红,悄悄把身体往沈文琅那边挪了挪,快门按下的瞬间,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被定格在照片里,成了独属于他的小秘密。
“完美!”
叶林秋看着照片,拍了拍沈文琅的肩。
“你看你,笑一笑多好看,别总绷着脸。”
沈文琅没反驳,只是悄悄保存了照片,指尖在屏幕上高途的身影上顿了顿,又迅速划走,耳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