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乐意效劳

两次结婚，伏黑甚尔都没有保留禅院这个姓氏，不论女方的家庭如何，他都会选择入赘。他逃离那个愚蠢的家族，所以也一样逃离了那个曾经困住他的姓氏。

“伏黑甚尔。”五条悟从善如流，很快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熟悉，但五条悟暂时没有想起熟悉感的来源。他并不纠结，御三家人口太多了，只打过一次照面的人比比皆是，要全都想起来可就太费劲了。

“五条家的六眼。”伏黑甚尔如此回敬五条悟的问候。

这并不是伏黑甚尔第一次见到五条悟。早在五条悟刚降生的时候，这个的名字就传到了咒术界的每一个人耳中。他也曾好奇传说中的【六眼】是怎样的存在，于是在一次宴会上，他见到了年幼的五条悟。

那是他第一次在他人身后，却被人发觉到他的存在。

咒术师可以靠感知咒力来确定身边的环境，普通人一样会产生咒力，所以也会被咒术师察觉。但伏黑甚尔不同，天与咒缚使他无法产生咒力，再加上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当他在暗处时，于咒术师而言，他就是透明的存在。

但【六眼】还是发现了他，当那双湛蓝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伏黑甚尔也愣在原地，直到【六眼】不再看他。

【六眼】至少名不虚传。

感受到挑战的振奋让伏黑甚尔握紧了手中的【天逆鉾】，即使眼前的【六眼】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

五条悟是当今咒术界的第一人，虽然他现在还处在成长中，但应该也找不到能和他较量的咒术师。这样的人物对于“咒术师杀手”伏黑甚尔来说，具有不可替代的挑战性。

不仅如此，另一个叫夏油杰的，根本不是式神使，而应该是千年一例的【咒灵操术】。刚才那些血线透出的气息已经是特级咒灵的级别了，可想而知夏油杰也不可能弱，光是那一只特级咒灵就足够难缠。

今天的任务难度略大啊。

脱下了碍事的外套，只穿着紧身黑色T恤的伏黑甚尔从【丑宝】口中取出一节锁链，套在【天逆鉾】的柄上。那是咒具【万里锁】，只要看不见另一端就可以无限延申，在伏黑甚尔手上丝毫不用考虑作战距离。

虽如此，他还是将【天逆鉾】收起来，转而拿出了【游云】。诚然【天逆鉾】的无效化是对付术士的利器，可一旦让五条悟想好了对策，这张特效对策卡就没用了。

再者，委托什么的不重要了，今天只要打个痛快。

“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好了。”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伏黑甚尔骤然移动到了五条悟跟前，三节棍甩起先是逼退了夏油杰，再依着惯性打向五条悟。

理所应当地【游云】并没有真正靠近五条悟，但是其中的力量还是让五条悟后退好几步，最后不得不用手抵住卸力。

伏黑甚尔当即趁着优势快速挥动【游云】，顺着棍子的运动，尽可能多的攻击五条悟。

这样的优势并没有持续很久。夏油杰的干扰很快跟上，他需要做的并不太多，只要将自己储备的数百只咒灵丢出去一些，就能够给五条悟创造机会。

霎时间，形形色色的咒灵少说有三十只，全都一股脑冲向伏黑甚尔，那大汉也没有停手，只换了棍法，便很快把那些咒灵杀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五条悟还是找到了时机，他用术式弹开了棍子，而后飞上半空，借助高度优势，掐印，丢出几个蓝色光球，封住伏黑甚尔的行动。

很可惜，伏黑甚尔还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逃开，一眨眼便隐入了山林之中。

夏油杰坐在魔鬼鱼上飞到了五条悟身边，原只想仔细观察环境，避免被伏黑甚尔偷袭，不料五条悟直接让他走，“杰，这家伙让给我。你去找鹄，她会带你过去。”

本想拒绝，但被十神鹄的咒力圈住了四肢，夏油杰当即明白过来，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皱着眉，夏油杰交代一句小心，任由十神鹄拉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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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神度一一行人和五条幸一行人在最近的服务区聚首。十神鹄已经开始记录数据，于是一个人留在车里，其他人都没有去打扰她。

瞧着七海健人面带倦容，灰原雄也一脸茫然，五条幸提议道：“七海和灰原可以帮我们接人吗？信息和地址我发给你们了，他是我们的委托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樱祝】，现在【樱祝】的状态太过虚弱，在我们决定祓除之前，需要先请他过来。”

灰原雄没有异议，他十分开心自己有事可做，见他的样子，七海健人也答应下来。

既然已经提了，五条幸干脆就安排接下来的行动，“斋藤和信负责侦察。信就在附近，斋藤去稍远一些的地方。度一，你帮信设计一个网路，方便他进行远距离的移动。”

三人先后应下，很快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一名辅助监督带着灰原和七海去接人，五条幸一个人守在十神鹄和十神度一身边，顺便给十神度一搜集一些资料。

就像五条悟想到的那样，这一次的事情是他们主动促成的，就连伏黑甚尔来这里的委托也是他们发的。只有祢木利久是意外的发现。

在确定咒灵【樱祝】的存在后，他们就找到了那棵樱花树。方法也很简单，斋藤裕实利用监视的低级咒灵看到了而已。顺带的，他们还借事务所的名义，接了寻找【樱祝】的委托。

星之子教团涉及到的诅咒师数量庞大，但核心成员只有不到十人，他们没有聚集在仙台，在仙台的几个也很快摆脱了斋藤裕实低劣的监视手法。凌晨时候的追捕没能抓住他们，还让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受了伤，其麻烦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暂时这些诅咒师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这一次行动虽然暴露了五条幸和东京校学生之间的关系，但同样也让星之子教团背后的诅咒师们被总监会注意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同化日到来之前，这些诅咒师和疯狂的天元信徒至少会稍微安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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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没有离开很远，他一个人坐在魔鬼鱼上从高处看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两个人的战斗。那边激战正酣，另一边却安静地叫他无所适从。他盘腿用左手支着脸，末了还是叹口气，自觉地静观其变。

否则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这一两分钟时间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扮演的角色——处理意外情况的援助。

换句话说，他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如果伏黑甚尔或者诅咒师对他们有超出预期的举动，就需要他出手稳定局势。

怎么不算是一种重要的岗位呢？

只是现在还是太无聊……了……？

觉得无聊的想法才冒出头，一大袋的零食就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面前，随后，十神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需要夏油君等一会儿哦，另外也有一些需要夏油君帮忙的事情。”

“这么多零食嘛……”夏油杰开始回想到底是谁在给他们灌输十神鹄木讷不擅长相处的刻板印象，这孩子明明很关注身边的人啊。

“嗯。”条件反射地应着，十神鹄转手将一些影像共享给了夏油杰，“这是伏黑甚尔的肌肉模型，相关的数据也在这里，我不太明白他怎么单纯依靠身体力量做到这些的。”

那是实时的影像记录，具体的数据则在一旁用图表记录着。如果明白各项数据是什么，那么对夏油杰来说这是一份十分清晰易懂的材料。

十神鹄继续说：“完全没有咒力波动，但他的身体轻易完成了远超普通人类极限的动作，也有超乎想象的力量。尤其是其中一些动作寻常的人类肌肉和骨骼根本无法做到迅速转换，而他甚至行云流水、毫不费力的就做到了，而且没有对身体产生损伤。”

听完，夏油杰很快找到了十神鹄的重点：“也就是说，你希望我能找到他的动作衔接方式是吗？”

对于十神鹄的思维方式，夏油杰这些时间下来也已经基本适应了，即使是那些完全没有说明需求的大段大段的句子，他也能找到痛点。

也许这算是一种沟通天赋，至少夏油杰对此很满意。

“是的。”十神鹄给出肯定的回答，“暂时可能无法实践，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夏油君能够帮我测试一下，不依靠咒力条件下的这些连贯动作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