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乐先生，好情趣。”

“滚。”

他们说话声很小却近，乐佳认为高一飞唇都要吻到自己耳上了，他用力挣来这样暧昧的姿势，换来了金属落地的声音，高一飞花一百多万买的百达翡丽应声破碎。

“这只表145万。”高一飞的声音听得出些气急败坏，这是他最喜爱的手表，挑了三个月才挑到，这么一摔，说不心疼绝对是假的。

“高先生，有没有人告诉你，我仇富。”

高一飞动作轻柔地将乐佳的手重新抬起，灯就在这时明了，乐队继续奏乐，但好像换了首曲子，是什么？想必高一飞是最清楚的，这是最后一首舞曲，也是高一飞一直想奏响的一曲。杜拉斯笔下的剧情太贴切，总是让他幻视很多，包括这部电影中的一曲————《French Movie Waltz》。

高一飞搂着乐佳的腰，尽管后者不愿意。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

舞曲渐渐步入尾声，高一飞的步伐带着乐佳，这次是乐佳在被带着跳女步。周围人几乎都在看着他们，于是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一切的言语像是耳鬓厮磨的留白在今晚巴黎的夜色。

高一飞贴近乐佳耳畔。

“我很有钱。”舞曲止了，所有人都静止在原地，唯有高一飞还余动作，他托着乐佳净白光滑的皮肤，指尖泛着红润，乐佳温热的体温不同于他眼中厚重的霜雪，也不是冰玉一样的冷疏。到最后，在乐佳眼里，高一飞执抬起乐佳的手。

放在唇边，可始终没触到真切的唇。

一个假作的吻手礼宣告着结局。

爱是，热烈张扬的，亘古长青的，惊心动魄的，施受不分的，交相掩映的；它突如其来闯入，狂风乱袭，电闪雷鸣，炸裂作响；它让地面龟裂破碎，堆成废墟，变成毫无生灵的荒漠，最后化作一汪甘泉留存于世。甘霖而下，它满溢出塘，化作清澈幽静湖面上的棹棹春风。

它是人世间热忱汇聚成的，永恒不灭的灵魂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