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昂被企鹅的鸣叫准时吵醒时,冰屋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二度。他裹着三床驯鹿皮探出头,正撞见艾纳尔被二十只帝企鹅堵在气象站门口——那位素来冷峻的兄长正捧着笔记本,头顶蹲着只啄他发旋的企鹅幼崽。
“第27次种群普查显示……”艾纳尔的钢笔冻成冰棍,墨水在羊皮纸上晕染出抽象派企鹅,“阿德利企鹅数量比昨日减少三只,原因是……”他抬眼看向正在偷鱼的达里昂,“某个格兰芬多投喂了太多磷虾。”
达里昂把最后条冻鱼塞给跛脚老企鹅,魔杖尖燃起蓝色火焰:“亲爱的哥哥,你确定不是企鹅们连夜投票,决定迁徙去更温暖的饲养员身边?”火焰突然化作凤凰形态,惊得企鹅群扑棱棱滑向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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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艾纳尔对着冒绿烟的炖锅皱眉。达里昂用变形咒把冰锥变成汤勺,正兴致勃勃地搅拌那锅可疑的蓝紫色浓汤:“南极特供版罗宋汤!原料包括——”
“上周过期的压缩饼干、科考队遗留的酸黄瓜、”艾纳尔用镊子夹出片鳞虾触须,“以及你从麦克默多站‘借’来的伏特加。”他挥动魔杖,锅底浮现出格兰芬多院徽的焦痕。
达里昂舀起勺结冰的汤:“别这么严肃,当年在赫奇帕奇厨房……”他突然被飞来的企鹅粪击中后脑勺。屋外传来阿德利企鹅得意的鸣叫,仿佛在嘲笑某人七年级炸飞坩埚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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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冰架被极光染成翡翠色。艾纳尔调试着自制天线,魔改过的麻瓜收音机正播放断断续续的《魔法无线电》。
“哥!看这个!”达里昂从冰窟拖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箱,锁眼纹样与冈特老宅的族徽完全一致。打开时涌出的不是黑魔法物品,而是1947年探险队遗留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致不畏严寒的勇者”。
艾纳尔用修复咒恢复发霉的巧克力,掰开时露出张泛黄字条:“请转交住在65°S的巫师,她总忘记带围巾——弗蕾亚·冈特,1947.12.24”。达里昂突然指着远处冰山:“快看!那是不是奶奶的幻影?”
“什么幻影啊?!祖母大人还活着呢!!还是带着我长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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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遇的暴风雪撞得冰屋吱呀作响。达里昂把最后块鲸油扔进壁炉,火光中浮现出1994年的圣诞舞会——艾纳尔正用冰雕咒给贝格纳做水晶鞋。
“说真的,”达里昂用企鹅羽毛笔戳兄长后背,“你当年为什么拒绝和贝格纳去圣……”他突然被飞来的睡袋罩住脑袋,艾纳尔的耳尖在火光中泛红:“管好你的N.E.W.Ts成绩单。”
屋外传来冰层开裂的轰鸣。达里昂突然正经起来,挥动魔杖加固防护咒:“等回去后,要不要把幕田居的樱花移栽到南极?”艾纳尔擦拭相机镜头的动作顿了顿:“……企鹅会啄坏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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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周的极昼让生物钟彻底紊乱。艾纳尔在第49次调整气象仪时,发现达里昂用浮冰雕了座微型霍格沃茨。礼堂位置蹲着只打盹的帝企鹅,塔尖坐着冰晶版的戚四季傩面。
“来比赛!”达里昂突然抛出金色飞贼——用信天翁羽毛和磷虾干改造的南极版。追逐间撞翻冰架,惊起成群雪鹱。艾纳尔在俯冲时瞥见冰层下的蓝洞,隐约有青铜器光泽闪烁。
当夜,企鹅们围观了场史无前例的冰上魁地奇。记分板被达里昂作弊画满小爱心,直到某只好奇的阿德利企鹅吞下鬼飞球,比赛以全员滑进冰洞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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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日,达里昂偷偷在气象站墙根刻下“冈特兄弟到此一游”。艾纳尔整理标本箱时,发现某只跛脚企鹅口袋里塞满磷虾干——附带张皱巴巴的字条:“照顾好我们的小线人——D.G.”
破冰船鸣笛时,上百只企鹅列队滑到码头。为首的帝企鹅长老叼来块黑曜石,纹路与戚四季傩面上的甲骨文如出一辙。艾纳尔按下快门的刹那,达里昂被企鹅幼崽们扑倒,羽绒服沾满企鹅口水印。
“下次还来吗?”达里昂在甲板上挥手,把最后包鱼干撒向天空。艾纳尔望着渐远的冰原,轻轻点头:“等樱花学会冬眠的时候。”
霜气中,他们没发现冰原某处缓缓浮现弗蕾亚的魔法签名——那枚1947年的巧克力锡纸,正在冰层下指引着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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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了一章,憋了半天憋出了1515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