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格兰杰踩着积雪走进摄政公园时,麻瓜们的圣诞颂歌正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她看见弗朗西斯·埃弗里站在结冰的喷泉旁,黑色呢大衣上落满雪花,像尊正在融化的黑曜石雕像。
“我以为你会带傲罗护卫。”赫敏的魔杖在袖中微微发烫。喷泉底部冻结的硬币突然开始旋转,这是她提前布下的警戒咒。
弗朗西斯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化成黑魔标记的形状:“二十三年前,我在这座公园里向妻子求婚。”他突然指向东南角的樱花树,“麻瓜园艺师用了某种基因技术,让它们在圣诞开花。”
赫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魔法视觉让她看见树根处缠绕的古代魔文——是弗朗西斯年轻时刻下的永恒绽放咒,如今已被冰雪侵蚀得残缺不全。
“魔法部需要的不是忏悔者,而是革新者。”弗朗西斯将部长徽章放在她掌心。徽章触碰到赫敏皮肤的瞬间,翡翠蛇眼突然变成凤凰金羽,背面浮现出用极小字体刻着的“为了更公正的明天”。
赫敏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雪花悬停在弗朗西斯银白色的睫毛上,她看见对方左袖露出的黑魔标记正在渗血,将积雪染成淡粉色。
“维森特的时间转换器项目需要威森加摩的批准。”弗朗西斯退后两步,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就当是……迟来的圣诞礼物。”
当赫敏追出公园时,只在长椅上发现一枝永不凋零的魔法冬樱。花蕊中嵌着微型的魔法部立体模型,所有窗户都亮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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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纳尔·冈特被雪光刺醒时,喉间还残留着火焰威士忌的灼痛。他试图撑起身子,手掌却按碎了某个空酒瓶。琥珀色玻璃渣刺入掌心,与地板上干涸的泪痕混成诡异的星图。
三十七张素描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每张贝格纳的画像眼角都长出维森特的泪痣,当艾纳尔用橡皮擦拭时,羊皮纸就会渗出鲜血般的墨渍。最靠近枕边的那张被揉皱又展平过太多次,画中人的拉文克劳围巾已晕染成赫奇帕奇的金黄。
“为什么……”艾纳尔抓起半瓶龙血墨水砸向墙壁。墨汁在移门上泼出狰狞的剪影——维森特跪在雪地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在魁地奇球场为他挡下落雷的赫奇帕奇少年重叠。
酒柜上的双面镜突然嗡鸣。艾纳尔跌跌撞撞扑过去时,从镜中瞥见自己浮肿的双眼——和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惊人相似。但当镜面浮现达里昂在礼堂演讲的身影时,他像被烫伤般松开了手。
“你连弟弟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吗?”他对着满地狼藉嘶吼,指甲在榻榻米上抓出血痕。忽然,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捕捉到某个细节:所有素描里的维森特,黑魔标记的位置都刻意画着樱花刺青。
晨光突然被阴影遮蔽。艾纳尔抬头看见庭院里的魔法樱树集体凋零,那些永不腐烂的花瓣在空中拼凑出维森特的轮廓。当他发疯般冲出去时,却只接到一片刻着古代魔文的冰晶:
「当双星交汇于厄里斯之镜,真相将在泪水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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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昂·冈特踏上礼堂高台时,故意踩碎了镶嵌斯莱特林银蛇的地砖。他今天仍旧穿着脏兮兮的格兰芬多院袍,魔杖插在胸袋里像支钢笔,这是赫敏给他的建议——“要让改革从打破符号开始”。
“有人告诉我,麻瓜物品管制令是为了保护魔法文明。”他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到震落穹顶积雪,“但当我走进翻倒巷的儿童商店,看到标价三百加隆的防咒尿布时——”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哄笑,斯莱特林方向传来嘘声。
达里昂挥动魔杖,空中浮现出魔法投影:某个麻瓜女孩正在用智能手机拍摄晚霞,画面突然被魔法部官员的消失咒打断。“上周我遇见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问我——”他故意停顿,直到礼堂安静得能听见血人巴罗的锁链声,“‘为什么巫师的天空比麻瓜的干净?’”
拉文克劳长桌响起掌声,很快被斯莱特林的咒骂声淹没。达里昂突然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心口狰狞的伤疤——这是五年级暑假路易·博克卧轨时,他徒手掰开铁轨留下的灼伤。
“这道疤教会我,沉默比黑魔法更致命!”他的魔杖迸发出金色火焰,在空中烧出《国际保密法》的条文,“我们为什么禁止麻瓜科技,因为麻瓜科技足以和我们的魔法媲美!我们为什么焚烧麻瓜书籍,因为我们发现即使他们在和我们的对比中处于明显劣势却还是达到了和我们一样的高度!”
教授席上的麦格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既欣慰又忧虑。当达里昂展示魔法相机拍下的画面——某纯血家族在麻瓜游乐园嬉笑的场景时,终于有斯莱特林学生将毒触手扔向高台。
“最后我想念首诗。”达里昂任由触手缠住脚踝,举起本被烧毁的《英美诗选》,“来自被禁止的麻瓜诗人奥登——‘我们必须彼此相爱,否则死亡’。”
当治疗翼传来的爆炸声打断尾声时,没人注意到达里昂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正攥着张字条,上面是艾纳尔潦草的字迹:
「幕田居的樱花开了,要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