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从楼梯上走下来，精疲力竭，接着他看见了赫敏，他的表情完全变了样：“格兰杰教授。”
赫敏看过来，她心里也是一跳——但她肯定不会承认：“罗恩。你在这里做什么？”
“潘朱在魔药课上又惹了点小麻烦。当然啦，是在炫耀，把两种不该放的东西放在了一起，他现在好像没了眉毛，还长出了一撇相当大的胡子。这副样子跟他可不般配。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帕德玛说，关系到脸上长东西的事，男孩需要他们的父亲。你把你的头发弄了弄？”
“我想只是梳了梳吧。”
“嗯……梳一梳很适合你。”
赫敏有点异样地看着罗恩：“罗恩，你能不能别这样一直看着我？”
“你知道吗，哈利的儿子阿不思——那天对我说，他以为你和我——结婚了。哈哈。哈哈。这很荒唐，我知道。”
“非常荒唐。”
“他甚至还以为我们有一个女儿。那太奇怪了，是不是？”
两人眼神交汇。赫敏先把目光移开：“奇怪至极。”
“太对了。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一点不错。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多么滑稽的字眼——朋友。也没那么滑稽。只是一个字眼而已。朋友。朋友。滑稽的朋友。你，我的滑稽的朋友，我的赫敏。不对——不是我的赫敏，你明白——不是我的赫敏——不是我的——你知道，可是……”
“我知道。”
停顿。两人都纹丝不动。这一刻意味深长，动一动都会破坏这感觉。然后罗恩咳嗽了。
“好吧。我得走了。给潘朱解决问题。教教他修饰胡子的艺术。”他继续往前走，却突然转身，看着赫敏，赫敏也看着他，他又匆匆往前走去，“你的发型真的非常适合你。”
…………
……
戚四季瘫软在校长室的软皮沙发上，仿佛被它拥着。
她看着活点地图。
“恶作剧结束。”
长叹一声，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的画像盯着她看。
“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戚四季站了起来，转向两位已逝的校长，“最近过得好吗？”
“很平淡，一直很平淡。”麦格教授淡淡地说。
“说真的，我没想到您会因病而逝的。”明亮的玻璃窗映照出一抹刺眼的阳光，办公室中弥漫着魔法气息，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窈窕的戚四季身上。
“我也没想到，但人总是会死的。”麦格教授已然释怀了。
“我很悲伤，麦格教授。”
“叫我米勒娃就好了，依稀记得，您年纪好像比我大。”
“诶？是吗？”
三位校长皆忍俊不禁，场内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而和谐。
但戚四季的一句话，又把气氛拉了回去。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戚四季喃喃着说，“哈利变了，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
“我们都知道，我们看见了。”麦格教授说。
“……邓布利多教授，您是那样对哈利说的吗？”
“……我也忘的差不多了……”邓布利多似乎老糊涂了，已经记不太清了。
“……真是的。”戚四季笑骂道。
走到窗边推开窗，自然的热风拂过她的发丝，阳光直接照在她的面庞之上。那暖黄的阳在屋内分隔出明暗，暗的黑黢，明的温金。
“我有些累了……真想就此放弃，放弃活下去。”
邓布利多和麦格明白她的心情，邓布利多只是静静地说：“先找到合适的下一任校长再说吧，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和汤姆安心地去了，我想他还在那个地方等你呢，他还想和你见最后一面。”
“……我会的。”
戚四季哭了，她痛苦地呜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声线暗哑，眼角沁出一滴泪，近乎失神地呢喃着："汤姆，我的汤姆……"
“他也很想你。”麦格教授安慰着。
…………
……
两只通体乳白的幽灵并肩而坐，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阳光穿透他们的身躯，斑驳陆离地洒落在身后的石壁上。
“痛快地晒太阳……”路西法毫不眯眼，直直盯着烈阳，即使已经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二十几年了，你还是觉得新奇。”路易笑他。
路西法轻嗤一声，转脸望向爱人，缓缓抬起那只透明的手，向着对方伸去。
摸不到。
碰不到。
……如果他们死后选择转世重生，在另一个世界里以……不论怎样的身份相遇，会不会好一点？
变成幽灵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至少我们会永远知道彼此，至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会永远看得见对方。”路易仿佛听到了路西法的心声，喃喃着对他说。
路西法微微靠近他，移过头去，仿佛他们的额头磕在一起，但是果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是我不想遗忘的人。”
近在眼前却永远不会再触摸到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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