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星期三。艾纳尔的生日,他满20岁了。
“……我们真的现在就要去吗?”这是我头一次见到艾纳尔面对这种事有些害怕。
“当然了,所有计划都规划好了……你确定莱昂纳四兄妹会在那条路上去魔法部吗?”哥哥安慰他道。
“确定,他们每天都是那样……他们也只能那样,莱昂纳庄园的位置有些特殊。”
“好了好了,艾纳尔我们赶快走吧。”哥哥说。
“好。”艾纳尔小声说,我甚至没听得太清。
先前我们花了一晚上一遍遍地复习我们的计划,直至我们彼此可以一字不漏地背诵它为止。
一段短暂的黑暗和窒息后,我发现我们在我们制定好的计划第一步的小巷里,这里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大箱子。但马上莱昂纳四兄妹就要出现了。
“下一步,”艾纳尔对了对表说,“他们大约五分钟内就到这里,我们把他们弄晕——”
“哥,我们知道,”达里昂尖刻的说,“我觉得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应该把门打开?”
“我差点忘了,往后站——”
他用魔杖对着我们身后紧锁着涂抹地很严重的防火门挥去,伴着金属撞击的声,门被打开了。一条阴暗的走廊在面前,我们通过仔细的侦察知道,它通向一个空置的戏院。
“现在,”他转过身对着小巷里的我们三个说,“我们再躲进去——”
等待的过程很紧张,知道我们看见了当时在照片上看到的四个人后,战争一触即发。哥哥挥舞魔杖,击昏了塔瓦娜,埃尔默反应过来,也挥舞起了魔杖向达里昂施了一个不知名咒语,但被他躲开了。紧接着埃尔默被我击昏。
变成四打二了,伊万和俄萨很快就招架不住,中了我们的咒晕了过去——俄萨最先被击昏,之后我们和伊万苦战了十秒多钟。说实在的,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我们四个要败在伊万一个人手上了——他真的很厉害。
我们一起把这四个人抬到通向后台的阴暗的过道里。各自拔下自己要冒充的人的几根头发,把它们放进一瓶装着泥一样的复方汤剂中。哥哥则翻着这个他们的手袋。
“我们最好拿着这个——代币。”
一一接过,并把它们揣进兜里。
比对了一下各自复方汤剂的颜色,看起来都不是太难喝,我们愉快地一饮而尽。
随着容貌的慢慢改变,我对了对表:“我们要晚了,魔法维护司的人随时会到。”
赶紧关上门,把真正的四兄妹关在里面。随后马上走往通往魔法部的必经之路。
沿着拥挤的人行道走了五十码,有两排用花穗装饰的黑扶手的楼梯,一面写着男士,一面写着女士。
哥哥套着塔瓦娜的模样差点走进男士区域——其实就是厕所——但被我拽去了女士区域。
“一会儿见,”艾纳尔紧张地说,他带着达里昂摇晃着走下男士那一侧的楼梯。我和哥哥和一群穿着古怪的女人一起走下这可看起来很古怪的用黑白砖瓦建造的地下公共厕所。
“早上好,俄萨!”另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巫师打着招呼,她正走进一个她用金色的代币插进门上的缝隙打开的小屋,“那些流窜犯真让人头疼,让我们不得不用这种方式上班,他们想发现谁?哈利·波特?还是维森特·埃弗里和艾纳尔·冈特呀?哈哈哈!”
巫师为自己的小聪明大声笑了起来,我也附和着笑了笑。
“是啊,”我说,“多蠢啊。”
然后我和哥哥也进入了这个小房间。
四周有冲水的声音。我弯着身子从小房间的地板缝窥视,正好看见一双穿靴子的脚走近隔壁的马桶,我往左看到哥哥惊愕的看着我。
“我们必须把自己冲进去?”哥哥小声说。
“看起来是这样。”我也小声地说,我的声音非常低沉,听起来像高傲的女王,这就是俄萨的声音啊。
我们都站了起来,感觉格外的傻,我爬进了马桶。
我马上意识到我做得对:尽管我似乎站在水里,但我的鞋、脚和长裙都是干的。举起手拉了一下绳索,一下子下来一个小瀑布,魔法部的壁炉出现在我面前。
随后哥哥掉到了我后面,他差点把我扑倒。
我笨拙地站了起来,还不是很习惯现在的身体。大厅似乎比我印象中的暗。以前有一个金色的喷泉充满了整个大厅,让木质的地板和墙壁都闪着微光。现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头占据整个景象。这实在很吓人,很多男巫和女巫雕像坐在雕刻华丽的王座上,看着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从壁炉里进出。雕刻的底部用一英尺高的字写着:魔法即是强权。
我盲目地往前走着,结果突然撞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身高至少有190㎝,看上去比哥哥还要高,很凶残的样子。
“……抱歉……”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这样说。
“噢,没事,没关系。”男人说道,比看上去要亲和许多,我放下心来。
我听到了一声“嘘!”,赶紧四处张望,看见“伊万和埃尔默”在雕像的另一侧魔法维护司向我和哥哥挥手。我赶紧跑向他们。
“你还好吧?”达里昂对我小声说。
“不,她被那个男人吓了一跳。”哥哥说。
“噢,很有趣……,不是吗?”艾纳尔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我发现他在盯着那座雕像,“你们能看见他们坐在什么上吗?”
我仔细看了看,意识到我认为是雕刻华丽的王座的东西实际上是一堆人类的雕塑:成千上万的赤裸的身体,男人、女人还有孩子,全都看起来又丑又蠢,扭曲着压在一起来支撑上面潇洒的长袍巫师的重量。
“麻瓜,”艾纳尔小声说,“在他们该在的位置,来吧。我们出发吧。”
我们和一群巫师一起走向大厅尽头的金色大门,尽可能的小心翼翼四处张望,但我们没有发现乌姆里奇那与众不同的样子。我们通过大门进入一个稍小的大厅,人群开始在十二个金色格子间的电梯前面排队。我们差点就进入了最近的那个,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了:“埃尔默!”
一个长得百分百是食死徒的人正大步向我们走来。我们身后的魔法部工作人员安静下来,我们看起来很沮丧。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恐惧。
那个那人阴沉,有点粗野的脸和他那华丽的、用金线绣边的大长袍很不相称。电梯周围的人群中有人阿谀地说:“早上好,亚历克斯!”但亚历克斯没有理他。
“我向魔法维护司的人要求过去修理我的办公室,埃尔默,可那里现在还在漏雨。”
达里昂看看周围,希望有人来打断他,但没有人说话。
“漏雨……你的办公室?这——这不太好,是吧?”
达里昂紧张地笑了笑,亚历克斯的眼睛瞪了起来。
“你觉得这很好笑?埃尔默?”
“不,当然不好笑”
“你知道我正要去楼下审讯你的小妹妹,埃尔默。”他看向了我们,随后恶狠狠、阴测测地望向哥哥,再望向我们三个,“你们已经被她连累了,不是吗?聪明的话,下次叫你们的父亲娶个纯血的,他本来就是麻瓜,噢我忘了,很可惜,你们的父母都已经死了,两个愚蠢的麻瓜啊。是的,埃尔默,伊万,俄萨,你们都是混血,而你……塔瓦娜·莱昂纳,肮脏的麻瓜——”
“我——我——”达里昂结结巴巴地说,我头一次见他口齿不清,他以前都是很能说的。
“如果我的妹妹被指控是泥巴种,”亚历克斯说,“——我父亲当然不会犯这肮脏的错误去娶这样的女人,当然我的父亲是纯血——法律执行司的头就有事做了,我会自己做这个工作,埃尔默,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达里昂小声说。
“那就赶快去做事,埃尔默,如果我的办公室在一个小时内不能变干的话,你妹妹的血统问题就会比现在更糟糕。”
达里昂愤恨地说:“知道了。”随后他好像知道路一般就乘着电梯上楼去了。
……达里昂被支走了,我们的计划被打破了。
金色栅栏再次滑开,我倒吸了一口气。四个人站在我们面前,他们中的两个轻声交谈着:他们是一个长发的,身着金黑相间华丽长袍的男巫,和一个短发上戴着蒲绒绒帽,拿着一个记事本凡在胸前的蛤蟆一样蹲着的女巫。
“噢!俄萨”乌姆里奇看着我说道,“好了好了,快跟我去法庭吧,审判快要开始了。”她又看向了哥哥:“你,我劝你最好跟着我们过去,找个好位置坐着等待。”
“啊……我有点事,等一会儿就过去,就一会儿!”我急忙说。
哥哥抿抿嘴,跟着乌姆里奇踏入了电梯。
我和艾纳尔对视一眼,计划被完全打破,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吧,她说不定会把挂坠盒放在那儿?
我们紧张地向左拐弯。
“噢,是你啊,伊万。”这时,新上任的魔法部长问道,他修长的黑色头发以及胡须中都夹着银丝,突出的前额遮住了他闪闪发光的眼睛,让我感觉仿佛是在一只岩石下向外偷看的螃蟹,“我正好需要一个帮手,你跟我来一下,伊万。”
艾纳尔面露难色,但这毕竟是魔法部长,他只能胆战心惊地跟着去了。
就只剩我一个了……
不管那么多了,一个人或许也更好隐藏吧,我快走着,终于来到了艾纳尔所说的那片长廊。
我一边走一边注意着每扇门上的名字。当我转过弯,顺着另一条走廊走到一半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块宽敞开阔的空地。
有十二名男女巫师坐在排列成行的小桌子后面——尽管十分的光滑并且没有涂鸦,但那些桌子和学校里面的并没什么不同。
我停下脚步注视着他们,因为那场面确实很吸引人。所有的人整齐划一地挥舞,旋动着他们的魔杖,许多彩色的正方形纸片像粉红色的小风筝似的向各个方向飞舞。
过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他们的行动是有节奏有规则的——因为他们身边的纸片全都组成了同样的图案。
又过了一会儿,我意识到我所看到的是魔法手册的制作——那些正方形纸片是书页,当它们被装订,折叠,再施上魔法之后,就在每个男巫或者女巫的旁边摞成整齐的书堆。
尽管他们如此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以至于我怀疑如果有人从地毯上走过他们都注意不到。但我还是尽量蹑手蹑脚地靠近,从一个年轻女巫身边抽出一本已经完成的手册:“我能检查一下吗?”女巫点点头。手册粉红色的封面上醒目地印着金色的标题:
《泥巴种,以及他们给和谐的纯血社会带来的危害》
标题下面有这样一幅画:一朵红玫瑰的花瓣中间画着一张痴笑的脸,旁边一株满脸怒容浑身利刺的野草正试图扼死它。手册上面没有作者的名字,但我心里有底儿。这时我旁边那个年轻女巫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谁知道那个老巫婆会不会审问那些泥巴种们一整天?”她一边说还一边挥舞旋动着她的魔杖。
“小声点。”她旁边的一个男巫紧张地四处看了看,他桌上的一页书滑落到了地上。
“怎么,难道现在她除了一只魔眼之外又搞到了一副魔耳吗?”
那个女巫冲我们身处之地对面的一扇华丽的桃花心木门看去。我也向那儿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本来应该是麻瓜前门猫眼的位置上现在嵌进了一只又大又圆,微微泛蓝的眼球——这是一件对任何一个曾见过阿拉斯托·穆迪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疯眼汉……”我细声喃喃着,他出什么事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忘记了我在哪里以及我该做什么。我大步走向那扇门去查看那只眼球。那东西静止着,一动不动,直直地向上盯着。下面的金属牌上写着: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魔法部高级副部长〗
那下面的一块略新的金属牌上写着:
〖麻瓜巫师登记委员会会长〗
我回头看着那些正在制作手册的巫师:尽管他们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我也不敢保证我走进去后,他们不会注意到。因此我伸手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有会动的腿以及橡胶制的球状触角的玩意——那是韦斯莱兄弟去年送给我的诱饵炸弹。我在隐形衣中蹲下,把诱饵炸弹放在了地上。
那个小玩意儿立刻从那群人的腿间跑了出去。我把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等待着,片刻之后,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巨响,伴随着滚滚翻腾、辛辣刺鼻的烟雾。第一排的那个年轻女巫尖叫了一声,吓得她的同事们也跳起来,惊慌失措地在漫天飞舞的粉红色纸片四处寻找这场骚乱的源头。我趁机转动门把手打开门,溜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回身关上了门。
这间办公室与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蕾丝花边的织物,小块桌布和干花铺得到处都是。墙上挂着同样的装饰盘子,每个盘子上都画着一只颜色夸张系着缎带的小猫,玩耍嬉戏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装腔作势。桌子上铺着一块装饰着花边的桌布。在疯眼汉的魔眼后面,还设置了一个能望远的伸缩装置,以便乌姆里奇监视在门外的工作人员。我凑到魔眼跟前——他们依然围在诱敌炸药旁边。我猛地把望远镜从门上扭下来,只留下门上的洞,再把魔眼从里面抠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我再次转过身面对整个房间,举起魔杖,低声说道:“挂坠盒飞来。”
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我也没指望会发生什么,毫无疑问,乌姆里奇很精通保护性的魔法和咒语。我只好快步走到她的桌子后面,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翻找起来。找到一些羽毛笔、笔记本、魔法胶布,还有被施了魔法的盘绕成蛇一般的纸夹——它们把我的手咬了回去;一只装满了备用发带和发夹的小箱子——上边满是装饰繁琐的花边。但是没有挂坠盒。
桌子后面还有一个档案橱柜,我转而开始在橱柜里翻找。就像费尔奇在霍格沃茨的档案橱柜一样,它里面装满了文件夹,每个上面都贴着一张写有姓名的标签。我的搜索一无所获,直到我翻到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才看见一样吸引了我注意力的东西:艾纳尔的档案。
我抽出那份档案打开读了起来:
【艾纳尔·冈特】
〖血统情况:纯种,但现已展露出一丝善待麻瓜的倾向,不过尚可改正。凤凰社的已知外部成员。
家庭情况:父母(已逝),胞兄(以奇怪的方式活着),弟弟现就读于霍格沃茨,不过疑似逃学失踪。
安全情况:头号不良分子之一。曾与维森特·埃弗里一齐盗取古灵阁保管的财物,目前失踪。〗
“头号不受欢迎人物。”我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把艾纳尔的文件夹放回原处,关上了抽屉。当我站起身来扫视整间办公室以寻找新的可能藏物品的地方时,注意到墙上有三幅海报,“头号不良分子”几个大字醒目地印在哈利、哥哥和艾纳尔的胸口上,这下我可知道“头号不良分子”还有哪些了,而且确信无疑。那幅海报上还贴着一小张粉红色的便签,便签角上画着一只小猫。我走过去,看到乌姆里奇在上面写着:“即将归案。”
有人开门了,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有那么快,一个箭步冲向了办公桌底,就坐在那儿捂住嘴巴,感受着来人用桌子抵着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在它上面写着什么。
门开着,我能听见那些制作手册的巫师们仍然围在诱饵炸弹旁,它的残骸仍在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并散发出小股的烟雾。那个年轻的女巫说:“我敢打赌这是新型魔法试验部在搞鬼,他们总是那么不小心,还记得上次那只有毒的鸭子吗?”
我施了个无声幽身咒,悄无声息地穿过两片房间,然后立刻显形向法庭奔去,我可能要迟到了。至少有十分钟了吧?
当我下到那段楼梯的底部,向右一转,我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审判室外面黑暗的通道上挤满了高大的,带着黑色头巾的身影,他们的脸完全藏在斗篷里面,寂静的通道里只有他们呼吸时断断续续嘶哑的声音。那些被带来问话的麻瓜巫师们显然被吓坏了,在冰冷的木制长椅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手中,也许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在摄魂怪那充满渴望的贪婪的嘴唇下保护自己。有些人有家人陪同,其他的则独自坐着。那些摄魂怪在他们面前来回滑行。那里的寒冷,无助以及绝望让我觉得简直像是一场灾难。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冷静待审的哥哥,他还是塔瓦娜的样子,穿着及膝的棕色裙子。而第一个,下一个受审的……瑞斯。
我才想起来,瑞斯也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
……我屏住呼吸穿过了摄魂怪们,进入了法庭。
“噢!”乌姆里奇用她甜得发腻的声音对我说,“你终于来了!俄萨,我们等你好久了。好了,现在,开庭!”
瑞斯不耐烦地走了进来,“请坐吧。”乌姆里奇依旧用她那甜腻的声音说道。
瑞斯懒散地走下平台,在底层地板正中央的单人椅上坐下了。椅子扶手上弹出的镣铐立刻将他绑住了。
“你就是瑞斯·卡洛·普兰森吗?”乌姆里奇问。
“显而易见。”
“今天你到达魔法部的时候,我们从你身上搜出了一根魔杖,普兰森先生,”乌姆里奇说道,“十二英寸,紫衫木,里面是一根凤凰羽毛。对吗?”
“那当然。”
“你能告诉我们你是从哪个巫师的手中夺取的这根魔杖的吗?”
“你疯了吗?”瑞斯挑起了眉毛,“这根魔杖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买的,是它选的我。并不是抢的偷的,你明白吗?”
乌姆里奇发出了一声小女孩般的笑声,让我有一种想揍扁她的冲动。她把身体前倾越过栏杆,以便更好的观察她的“猎物”。一件金色的东西也随之蹦了出来,在她胸前来回晃动:挂坠盒。
我看到它,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不过乌姆里奇和亚克斯利的注意力仍在他们的“猎物”身上,根本听不见其它的声音。
“不,”乌姆里奇说,“不,不是这样,普兰森先生。魔杖只选择巫师,而你不是巫师。我这儿有一份你填的问卷调查表——马法尔达,把它递给我。”
乌姆里奇伸出她那小小的手:那一刻她显得如此的令人厌恶,以至于我惊讶于她又短又粗的手指间没有蹼。马法尔达的手因为震惊而颤抖着。她在放在身边椅子上的那堆文件中摸索着,最后终于拿出了一卷写有瑞斯名字的羊皮纸。
“那——那真漂亮,多洛雷斯。”我用手指了指乌姆里奇上衣褶皱中那个闪闪发光的挂坠。
“什么?”乌姆里奇突然严厉地说,同时向下看了看,“哦,是的——一件旧的传家宝。”她拍了拍挂在胸口的那个小盒。“这个‘S’代表着塞尔温……我和塞尔温家族有些亲缘关系……事实上,我几乎和所有纯血家族都保有这种关系……真遗憾,”她浏览了一下凯特莫尔夫人的问卷,用更大的声音说,“你和我可不一样,‘父亲职业:厨师;母亲职业:麻瓜公司高管。’”
亚克斯利嘲弄似的笑了一下。平台下面,乌姆里奇那毛茸茸的守护神猫依然在来来回回地巡视着,摄魂怪站在角落里等待着。
乌姆里奇的谎言让我的血液直往上涌,把谨慎小心抛到了脑后——一个被她偷来的挂坠盒,现在却被她用来证明她自己的纯巫师血统——那分明是萨拉查的挂坠盒!我举起自己的魔杖,甚至懒得把它藏在袍子下面,大喊道:“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闪过,乌姆里奇倒了下来,头撞在栏杆的边缘。瑞斯的文件从她的大腿上滑落到地板上,平台下面那只正在巡视的银色的猫也突然消失了。顿时阵阵寒意向我们袭来。亚克斯利困惑地四处张望着寻找事故的来源,看到我的手正拿着魔杖指向他,他试着拔出他自己的魔杖,可是已经太晚了:“昏昏倒地!”
亚克斯利倒了下去,在地板上蜷成一团。
平台下面,那些摄魂怪已经离开了角落,向瑞斯滑行过去。不知是因为守护神消失了,还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他们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控制他们的力量,那些摄魂怪没有继续克制他们的渴望。
当一只结痂的,粘乎乎的手抓住瑞斯的下巴并把他的脸抬起来的时候,瑞斯吓得大叫了起来,他没有魔杖,召唤不出守护神。
“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狼狗从我魔杖的顶端冲出来奔向那些摄魂怪。那些家伙后退着重新回到了黑暗的角落里。狼狗散发的光芒反而比那只猫的更加温暖而有力,它绕着屋子慢慢跑着,光芒照亮了整间法庭。
突然。“拿上魂器。”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声音响起,我看见马法尔达去伸手把挂坠盒从乌姆里奇的脖子上拽下来。
他们等会儿一定会出来的,我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马上和马法尔达抢夺挂坠盒。重要的是,她怎么知道挂坠盒是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