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睡梦中总会忆起与魏宁在边关的日子,零零散散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中重现。
今夜破天荒地梦到那日见新帝的情形。
“阿漫,宁哥过去总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赵储的眼底带着一丝愧疚。
听到熟悉的名字,秦漫卸下心防,面上露出无奈,“陛下,臣女还活着呢,您这是什么表情?”
“抱歉。”
宁哥是先太后娘家,兄长的嫡子,一出生便被魏家寄予厚望。
尚是稚子时,宁哥就被父亲带去边关。
舅舅是魏家之主,是宁国的守将,又是国舅,难免考虑思量的多。
自他懂事起,直到十六岁,才正式见到这位威名在外的表兄。
当时的宁哥刚及冠回京,立下的战功难以令人忽视。
父皇有意亲近魏家,下旨让宁哥进宫伴读。
他很是喜欢宁哥,许是只有宁哥把他当正常人。
与持哥的谨小慎微不同,宁哥会带他骑马射箭摔跤,还会与他畅谈边关发生的事情。
可宁哥谈到最多的,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安阳郡主。
听的多了,他对宁哥口中的安阳郡主多了几分好奇。
梦中的秦漫哭笑不得,她有这么不让人省心吗?要魏宁托那么多好友照料她。
魏持弟弟也就算了,也陛下他们都要拉上,这是有多怕她受委屈。
提到魏宁,秦漫对陛下也没有了陌生感。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魏宁是他们所有人的白月光。
凭这点,就足以让秦漫将新帝划入自己人的范围。
第二天,秦漫收到信,夜幕降临时出了府,上了停在府外的一辆外观不起眼的马车。
秦漫面对这么一个病美人,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陛下。”
赵储看她一手掀开车帘不方便,伸出手臂想搭把手,“小心些。”
秦漫自然地把纤手搭上去,“谢谢陛下。”
秦漫落座后,马车慢慢驶离原地,开始绕着皇城街道转悠。
赵储抿了抿唇,说道:“你回城时送来的北媃人,查清身份了。”
“是北媃皇室的人?”秦漫斟了一杯水递给他。
赵储接过,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指尖,微愣道,“北媃二皇子完颜凌道,听闻此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办事无所不用其极。此前挡在你马车前,只怕另有所图。”
秦漫沉吟片刻,随即试探性地提议道,“陛下不若派兵大张旗鼓地送他回去?”
“阿漫是想让他们内斗。”赵储指尖轻点杯身,发出清脆的微响。
秦漫将耳边散落的一缕青丝撩至耳边,“陛下,有何不可。”
晚上,秦漫拿着赵储给的玉牌,径直走入天牢深处。
看着穿着囚服,狼狈不堪地躺在茅草堆上的完颜凌道,不厚道地笑出声。
完颜凌道听到笑声,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害他沦落到这地步的女人,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站起身。
“您……想要什么?”完颜凌道全身肺腑疼痛不已,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的艰辛,“求您……赐我解药。”
“那就要看二皇子你,诚意如何?”
“您都知道了,看来今天是得不到完整的解药了。”完颜凌道紧抓着牢门,面色因疼痛可怖不已。“十年……十年内,除了北媃,只要您想要我做的,我……都能给您办好。”
秦漫满意地点头,把药瓶塞入他的衣襟,“这样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