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寝卧。
平阳公主的面首姜岩为她按着肩,小心地试探道,“殿下,您说郡主能顺利成婚吗?”
实则大家暗地里都在赌安阳郡主会不会逃婚。
若是一般世家的女子也就罢了,可安阳郡主却是有实实在在拒婚的底气。
谁让人家的外祖母是太皇太后,再加上有原未婚夫的家族撑腰,宁国上下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平阳公主摩挲着指骨上戴着的翡翠戒指,轻笑一声,“安阳心中自有一杆秤。”
平阳公主内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暗想女儿担忧她还差不多。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是不大聪明不错,但她身边的人聪明啊!她这辈子只要不乱说话,荣华富贵这事毋庸置疑。
微风习习。
秦漫躺在室内摇椅上,悠悠地打着团扇,目光所及依次是窗、窗景、墙落,好不自在。
忽地闻到一股暗香,她微启唇,声音几不可闻,“出来吧!”
魏持走出暗角,面露囧色,“阿漫怎么发现的。”
“你身上有股雪柏薰香的味道。”秦漫起身,缓缓走近。
“有吗?”魏持抬起衣袖嗅了嗅,“没味道呀!”
秦漫笑出声,打趣道,“堂堂刑部侍郎,也有怀疑自己的一天啊?”
魏持盯着她的笑颜,突然道,“对不起。”
“你是说成为皇后的事?皇后多好啊,天下……”秦漫停顿一会,觉着有些欠妥,复又道,“大多女子趋之若鹜的位置。”
“你若不愿……”
魏持还没说完,秦漫就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不愿意的。阿持,阿宁的事我不会放弃,希望你也不会。”
秦漫再次提起他的兄长,眼神已无悲伤。
可这更让魏持觉得可怕,秦漫敢想敢做,他甚至不敢想,她接下来究竟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魏持,你就是个胆小鬼。”魏持梦里始终回荡着这句话。
翌日清晨,他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侍在魏持的寝卧外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少爷唤他服侍,擅自打开门这才发现异常。
小侍焦急道,“大夫,少爷怎么样?”
“看他这情况,应是心神不宁导致梦魇得了风寒。”大夫挪开诊脉的手,“我给你家少爷开个药方,你且先去抓药。”
小侍只得让其他小侍前去为少爷告假,他随药童取药。
阿有正在给主子讲都城近日发生的事,轮到魏家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主子,魏二公子病了,还挺严重的。”
“我知道了。”秦漫听到生病时停顿了一会,随后继续提笔写信。
秦漫从后门进的侍郎府,随小侍来到魏持的居室。
房内简陋,半点不像其他勋贵子弟的寝卧那般华丽舒适。
不到三年,魏家落魄至此了吗?又或许必须低调?
秦漫看着这个受兄长之命护了她三年的男子,轻叹了口气。
坐到榻边,注意到他额间的汗,拿过一旁的手帕边擦拭边重复说道,“阿持,阿漫回来了,不走了。”
还在呓语的魏持似是听到这话,渐渐安定下来,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阿有见时辰不早了,来到秦漫身边,低声道,“主子,该走了。”
后门马车旁,一端庄秀丽的美妇人站在那。
“伯母,下次见。”秦漫朝美妇人挥了挥手。
美妇人美眸含泪,也轻抬手对她点点头算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