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道堪堪偏头,剑刃只划伤他的肩,否则今天的剑下亡魂又多了他一个。
秦漫半眯着眼,看到男子脖间挂着的项链,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突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从腰侧的荷包里拿出一瓶药,强硬地捏着男人的下颚骨,把两枚不知名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想到些什么,又往他的嘴里灌了一囊袋的水,直到看到药丸消失,这才松开手。
凌道吐都吐不出来,连后悔都来不及,就听到秦漫说。
“把他也给带上。”声音冷漠。
秦嫌弃地拍拍手,示意一旁目瞪口呆的阿有带上他。
平阳公主站在府门前,时不时看向街头的拐角,直到看到马车,这才卸下紧绷的心神。
她一直担心女儿死犟在边关不肯回都,这下总能在秦利那掰回一程。
平阳公主拉过女儿的手,“可把娘等急了。”
秦漫不置一词,她在等平阳公主先开口,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回府。
平阳公主从暗格里取出圣旨里,递给女儿。
她女儿出去了两年,这模样是越来越俊了,难怪新帝见了一面就记了这么久。
她与秦利白费十年的光阴,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和秦利那个狗儿子生下漫儿。
秦漫展开圣旨,里面是封她为后的旨意,她轻蹙黛眉。
据她所知,新帝自小有心疾,怎么着也该娶个性情温良的世家女子,怎么会把主意打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她身上。
更何况这个她还是个‘上蹿下跳’的泼猴。
秦漫踏进内院,走了快三年,院子依旧,可再没唠唠叨叨的阿寻。
“主子,你看,这发髻梳的如何?”阿寻惊喜地看向郡主,眼睛亮闪闪的,一副求夸的表情。
秦漫看着铜镜里一坐一站、一前一后的女子说道:“阿寻的手艺就是好,三分颜色也能让你变成八分。”
“瞎说,主子有十分颜色,阿寻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小嘴真甜,等会去万嬷嬷那要赏钱,就说我让你去的。”
“主子不用了吧!”阿寻纠结道。
“你嫌钱少?”那她再让万嬷嬷把赏钱提高些。
当然不是,而是太多了。
府内的小姐妹这些年攒的体己,远没有她从主子这得来的一次赏钱多。
秦漫摇摇头,回过神来,怎么又想到过去的事了?
“主子,水已经备好了。”婢女春花唤道。
秦漫凭着母亲给的腰牌,顺利见到新帝赵储。
太仪殿内。
她刚要行礼,赵储却托住她的手臂,“阿漫不必拜我。”
秦漫光明正大地避开他的手,“谢皇上。”
赵储收回手,神色波澜不惊,声音和煦,“我知晓阿漫心中有表兄。阿漫不愁嫁,可是我是真心求娶。”
秦漫不为所动,帝王的心意能值几许?只怕得到后便忘的一干二净。
秦漫半夜惊醒,浑身冒冷汗。
她坐起身,抱住双膝,蜷缩成一团,呆呆看着床帷。
七年前。
“阿漫,手腕放松,用巧劲。”魏宁教秦漫练剑,然而她的心思不在剑练上,好几次差点被划伤,他抢过剑,“先不练了,我带你出去。”
金铺里,魏宁把金簪、金镯子全塞到秦漫怀里,转头对掌柜说:“这些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