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林城,罕见的大雨倾盆。
秦漫顶着大雨进入宅内。
阿有抱臂站在门口等待,低敛的眉宇间满是焦急,看到郡主出现,赶紧迎上前。
肩头被雨打湿,他恍若未觉,帮着褪下主子身上的帷帽和蓑衣,贴心地为她披上大氅,“主子,都城那边来的信堆了一摞。”
秦漫擦额角水珠的动作一顿,随即说道:“待会都拿来,我会看的。”
秦漫看着阿有放下的厚厚一叠信件,衣服上还沾着水珠,脑袋都疼了,“你先去换件衣裳再来。”
她一封一封地拆开,粗略扫了一遍。
信里的意思大差不差,简而言之就是让她加急赶回都城。
阿有换完衣服回来,看着郡主情绪明显不对,不动声色道,“主子,怎么说?”
秦漫把最上面的一封信递过去,“都在催我回京。”
“那我们要回去吗?”阿有边说边将信接过来,偷瞄了几眼,是将军府的,难怪郡主松口了。
不过郡主明显还不想回都城,想是因为那团乌云还未曾找到罢了。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郡主会对一团乌云如此上心?
郡主与魏将军自小一起长大,情深意笃,因而为他报仇,阿有能理解,但是花费那么多精力寻找一团乌云,不是天方夜谭的事吗?
难道就因为那团乌云在魏将军生前时常跟着他们的原故?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指责主子的资格。
要不是因为有魏家军守着边关,他也不可能活着遇到主子。
因而他对魏家和郡主的感情很复杂。
“你觉得我该回去吗?”秦漫反问他。
阿有心里咯噔一下,郡主这是还不想回去的意思,斟酌再三道,“主子,您在边关寻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不若去都城找找?”
如今案件陷入僵局,要想破局,必得先把水搅浑。
不知道都城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秦漫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阿有悠悠赶着马车,行经一处小道时,看到前方路口躺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立马警觉起来。
停下马车,抽出佩刀缓缓靠近生死不明的男人,用剑鞘给男人翻了个身,看到男人明显带有异域风情的脸时,警惕地望向四周。
没有风吹草动,应该不是北媃国的埋伏。
阿有跑到马车旁,掀开车帘,“小姐,有个身份不明的北媃国男子倒在小道中间。”
秦漫在额角打圈的手一顿,“北媃国?”
下一秒出口的话冰冷异常,“杀了吧!”
躺在地上装死的北媃国二皇子凌道身体一僵,不都说安阳郡主最是良善吗?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他该不会要死在这荒郊野外了吧?早知道不听幕僚的胡扯了。
什么美救英雄?现在命都快没了,凌道的心那叫一个千疮百孔,风呼呼地往里灌。
“主子……”
秦漫头痛欲裂,见阿有犹豫不决,实在想在这颠簸的小道上耽搁,抽出剑就下了马车。
凌道听着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直接提剑往他的心口刺去,幸亏他躲的快,不然小命不保。
可显然此时的女人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一剑不成,她竟又对着他的颈侧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