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府。
秦漫的眼被满堂挂满的白布灵帆刺红。
来到灵堂外,远远看见魏宁被供奉的牌位,甚至不敢再往前一步。
魏宁早些日子给她传来书信,本以为这一切只是他的筹谋。
可看着牌位后的巨大棺椁以及心脏传来的剧痛,都在提醒她,魏宁是真的战死被送了回来。
秦漫一步一步朝棺椁走近,腿似有千斤重。
泪水缓缓聚满眼眶,秦漫在看到毫无生机地躺在棺椁里的男子的一刻,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地落下。
魏宁的面容偏妖治艳丽,她还曾以此取笑他。
如今他面色苍白,再不复以前那般鲜衣怒马的快意。
棺椁旁,秦漫泣泪无声,滴落的泪水尽数砸在男子的胸膛上。
秦漫拿出手帕,想着替他擦拭干净,掀起衣领时,看到那道横穿胸口的箭伤。
那明明是由后向前的贯穿伤,秦漫紧紧捏着手帕。
魏持站在秦漫的身后,看到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怕她会做傻事,“郡主,大哥看到你这般,也不会安心的。”
秦漫已然听不见他人说的话,缓缓摘下对镯中的一只,俯身将其套在魏宁的手腕上。
魏宁曾在皇子监的太子和伴读前来吊唁,正好看到秦漫,原来她就是魏宁日思夜想的未婚妻,难怪魏宁一心想回边关。
秦漫一直守在棺椁旁,直到盖棺。
九日后清晨,平阳公主府。
女侍阿寻匆匆跑来,向平阳公主行了个礼,着急道,“公主,郡主不见了。”
平阳公主剪着手里的花枝,神色自若,“你回去吧,若有人问起,就说郡主悲悸过度,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是,殿下。”阿寻回了院,看着桌上拆开的信,泪眼汪汪,“郡主,你又丢下我。”
暗卫阿有挡在秦漫面前,“郡主。”
秦漫语气冰冷,“怎么?你要拦我。”
看着郡主手里握着的利刃,阿有果断让开路,“郡主去哪,属下去哪。”
三个月后,边关军营审讯牢内。
能在魏宁背后放冷箭的,只可能是他不会提防的。
宁国军营里,能在百里之外,精准命中敌军要害的只有那么几个,更别遑论能让整支箭穿过人体的,整个军中就只有郭力一人。
郭力被束缚在架子上,却丝毫不害怕,“卑职在军中担职,郡主将卑职抓来,不怕被追究责任?”
秦漫看着他的眼睛,“郭力,就算找不到那支箭,你也别想活的安生。”
被戳中心事,郭力罕见地有些慌乱,“郡主说什么呢?将军是中了敌军箭才死的。”
“不承认,没关系。”秦漫走进暗处,示意暗处的人,“任弗,该你上场了。”
阿有听着传来的惨叫声,把茶水端上桌,“郡主,还有的熬,先喝点茶。”
新帝把平阳公主叫进宫,“姑母,漫漫回府吗?”
平阳公主拧眉,按理说新帝不曾见过她的女儿,“皇上见过漫漫?”
“曾有一面之缘。”新帝语气温和。
平阳公主心底里吐槽着新帝,一面之缘,记那么久,嘴上却是,“难得皇上记这么清楚。”
太监宣完圣旨,笑呵呵地把圣旨放在平阳公主手里,“恭喜殿下。”
阿寻看着平阳公主手里立郡主为后的圣旨,担忧道,“殿下,皇上怎么?”
“也不算毫无心里准备,走吧,该让漫儿回来了。”平阳公主转身回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