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梧摇晃着手里的药瓶,戏谑道,“你说,要是母亲知道你从我这拿这种药,会不会对你动用家法?”
张羡不为所动,神色淡淡道,“你配的药,你也是同伙,要挨打一起挨。”
“我……”张梧深呼一口气,对面的是弟弟,不能打!不能打!
张羡从他手里夺过药瓶,“母亲如今在为大哥的婚事做打算,现在可顾不上我。”
“行吧!你自己悠着点,毕竟这是我第一为男子配避孕的药,我也不能保证会有什么后果。”张梧摆摆手说道。
飞雨把各府送上来的帖子挨个念给吴侬听,念到其中一个有些奇怪,单独抽出来,“少夫人,这是魏府递来的秋日宴邀帖。”
“这下有好戏看了。”吴侬起身拿过帖子。
魏家大姑娘这是想看她吃了那碗毒麦做的面,是否还安然无恙吧?
张羡踏进门,只听见‘好戏’二字,立马来到吴侬身边,询问道,“夫人想看什么戏?”
吴侬捏住张羡的下颔,把他拉近自己,“此戏非彼戏,我是在想魏府举办的秋日宴,大哥是否会去?”
张羡猛地近距离看到夫人毫无瑕疵的俏脸,心突然跳漏了一拍,不自觉地出声道,“夫人,你用的什么香膏?”
吴侬松开手,按了按眉心,他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讲了也是白讲。
秋日宴当天。
吴侬先行一步来到魏府,带着常妈和飞雨走过抄手游廊,踏进前院正厅。
因着魏大人升任,不少不知情的士人携女眷前来恭贺。
魏诺站在魏大人身后,看到吴侬气色极好,眼底短暂地闪过一丝复杂。
吴氏本就长相出众,又先她一步嫁入侯府,若是她先诞下麟儿,岂不是输了她一程。
魏诺走近吴侬,视线落在她的身后,“吴氏,侯府只有你一人前来吗?”
吴侬眉骨稍挑,“魏小姐是在期盼谁来?”
魏诺见被戳破了心思,攒紧手中的帕子,笑着掩饰尴尬,“自是盼望你来。”
吴侬带着飞雨躲在内院庭院水池边的竹丛后,看着水池里扑腾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那位外来的小姐也就罢了,怎么连魏诺自己也在不足一尺深的水池里扑腾,这是等着哪位大冤种呢?
‘大冤种’张驰身法灵活,越过高墙来到水池边。
看到有女子落水,刚想去救。
定睛一看,竟是魏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到另一个女子也在水中泡着,运功飞跃水面,抓着人姑娘的肩上了另一侧的岸。
隐约见有人群往此处聚集,只得脱下大氅披在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
张驰大喊了声,“有人落水了。”
人群便密密麻麻聚拢过来,看到魏家小姐落水,众人焦急地不行。
等会水的嬷嬷来,魏家小姐的身子估计都冻坏了,众人把求助的目光落在唯二会武的张砚和张驰两兄弟身上。
吴侬躲在最佳观测点,看到魏诺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张砚。
张砚则是冷漠地盯着秋日冰凉的水面。
世子不行,大家只得把目光全转向张驰,七嘴八舌道,“小将军,你便救救魏家小姐吧!再这么下去,一场风寒估计能要了魏小姐的命。”
张驰瞥了眼缩在他身旁的姑娘的群脚和鞋子,都是淤泥,难怪在淹不死人的水池里扑腾,原是被拌住了脚。
张驰再次勉为其难地捞起魏诺,一脸嫌恶地把她丢在地上,甚至嫌弃地拍了拍手。
魏诺没能嫁给侯府世子,灰溜溜地陪着父亲去了陵州上任。
听说,魏诺因感染死在了去陵州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