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决定先过问夫人的意见,“娘子,那丫鬟你想怎么处理?”
“交由官府处理,相公觉得如何?”吴侬任由梳妆的丫鬟为她梳髻。
“娘子不怨吗?她毕竟要取你的性命。”张羡有些犹豫,他觉得叛主的丫鬟应该直接发卖比较好。
下毒之事要回溯到选夫婿之日的前一天。
傍晚,吴侬突然很想吃面条,早早告知了常妈。
常妈本想吩咐飞雨去府里的大厨房取一碗,没成想飞雨不在房间。
二等丫鬟丹桂自告奋勇说自己做的面条十分不错,其她丫鬟也点头称赞。
常妈愿意给丹桂一个机会,打算让她露一手。
小姐在给赏钱方面一向大方,能不能得到小姐的赏钱就看丹桂厨艺如何了?
看着端上来的面条,吴侬迟迟不愿下口。
专门负责取膳食的敛秋问道,“小姐,可是没有胃口?”
吴侬把碗推开,反问她,“敛秋,这碗面哪来的?”
敛秋不明所以,“是丹桂在小厨房做的。小姐,可是做的不干净?”
吴侬吩咐站在一旁的常妈,“嬷嬷,你去把三公子请过来。”
“好。”常妈看小姐一脸严肃的表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匆匆忙忙地跑去找三公子。
敛秋战战兢兢,心情如临深渊,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碗里有毒?
吴侬见敛秋抖个不停,问她,“是你做的吗?”
敛秋急忙跪下,“小姐,不是我。”
“既不是你,为何要抖?为何要跪?”吴侬虽说的是反问,语气中却没有怀疑她的意思,“起来吧,该害怕的不是你。”
敛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此刻腿抖的厉害,要不是小姐心里有数,只怕她下场不好过,发卖出府都算轻的了。
张梧被常妈拉着衣袖来折枝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常妈直接捧着碗怼到三公子眼前,“三公子,您快看看。”
张梧深吸了一口气,“常妈,你这样我怎么检查?”
常妈闻言,直得后退一步,把碗放回方桌上,“三公子,您请。”
张梧从丁七手里接过装有老鼠的笼子,夹了些面条进去。
老鼠见到食物,迫不及待凑上去啃面条。
一行人等了有半个时辰,老鼠们像吃醉了酒似的乱撞,看上去癫狂可怖。
张梧得出结论,“毒麦,与小麦十分相似,但食之会有眩晕,癫狂,类似醉酒一样的症状。”
张梧刚走,此事便在府内传开,连侯夫人夫妇都遣了丫鬟来问候。
吴侬让护卫把丹桂抓起来关到柴房,其他的事等明日事毕后再做打算。
所以张羡才会有上面那一问,不过吴侬有着自己的考虑,她知道安朝的律法对于正值妙龄的少女而言比较宽容,但现如今临安城内审讯的官员却不是个善茬。
丹桂只怕不能从那官员手中全须全尾地出来,更何况她还把丹桂身上的这辈子财运转移到了另一个总被丹桂欺负的敛秋身上。
丹桂哪怕出了牢狱,日子也将过得穷困潦倒,这对于爱财而卖主子性命的丹桂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惩罚。
最重要的是,丹桂贪慕虚荣,脑袋空空,肯定不是幕后操作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