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侬想了想说道,“嬷嬷,我记得妆奁有一对我过去常戴的金镯子,你取其中一只送到小公子手上。”
“好嘞。”常妈满口答应。
小姐的那对金镯子是一对,上面雕有精美的图样,以往都是成对戴在手腕上。
张羡盯了案桌上的金镯子半响,鬼使神差地拿起它套在手腕上。
他的眉眼间满是欢喜,“阿侬还是在乎我的。”
丁六擦了擦额角的汗,拿着赏银退出书房。
小公子真是个恋爱脑,过去他从没想过会有女主子,毕竟小公子贪财好利,不热衷于情欲。
不过还好小公子没去参加会试,不然安朝将来定会有个大贪官。
想来这就是侯爷和夫人答应小公子行商的原意,太有远见了。
东市街道。
杨大娘在卖鸡鸭的摊位上挑着老母鸡,准备给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炖鸡汤,“摊主,你家这鸡怎么卖呀?”
摊主乐呵呵道,“公鸡五钱一只,母鸡三钱一只,小鸡一钱三只。”
杨大娘考虑了一下,掏出四钱银子,“要一只老母鸡和三只小鸡,就我挑的这四只。”
“行。”摊主倒也爽快,把鸡装进自家媳妇编的竹篓里递给杨大娘,“这竹篓就当送你的了。”
杨大娘接过竹篓颠了颠,“可以呀!摊主这竹篓编的结实。”
摊主一脸自豪,“当然了,这可是我媳妇编的,我媳妇手巧着呢!”
杨大娘认可地点点头,“下次还来你家买。”
“可以,熟客的话,提前来我这定买卖,可以亲自送到府上。”摊主招揽着生意。
旁边的何大娘一看杨大娘痛快地付了银子,吃惊道,“你什么时候给你儿媳妇买东西这么爽快了。”
“你还不知道那事吗?”杨大娘转头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不知情,分享道,“你还记得李员外家的儿媳妇吗?”
“怎么会不记得,她贤良淑德的名声在整个襄州都是有名的,她出啥事了?”何大娘不解道。
“她前几个月怀上了。”杨大娘拉着她的衣袖往街边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几辆马车穿梭在街道上,站在摊前不好交谈。
何大娘顺着老姐妹的力边走边说道,“那不好事吗?苦尽甘来啊!”
李员外家的儿媳妇名声在外,可不得丈夫的喜欢,这事在临安城众所周知。
“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不知从哪来了个神棍,说那李家媳妇肚子里的是个闺女。”杨大娘唏嘘道,“这李夫人本就看这儿媳妇的肚子过大,觉得不是他儿子的种,再听那神棍一讲,更是心存不满,那是日日磋磨呀!”
“为了避暑,我这不出城了嘛。也就没听说这事,那后来怎么样了?”何大娘追问道。
“还能怎么样,早产了呗!生下一对龙凤胎,刚出生就夭折了。你是没看到,李夫人那叫一个悔。”
“那李家儿媳妇呢?”
“被她父亲接回去了,她父亲本就她一个独女,心疼的不行,嫁到别家反倒被磋磨了,哪能善罢甘休?”
“这李员外也算是颇有资产,能让祝秀才带走女儿。”
“祝秀才前年秋闱不是考上了举人,腰杆子挺起来了。有了功名在身,这李员外也不敢和他斗。”
何大娘感慨万千,“只希望这祝家姑娘下半辈子别再遇上李家那糟心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