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妈十分了解吴侬,小姐也就是发一发牢骚,等明天一定又会说不能轻易放弃之类的话。
常妈把做簪子的工具和材料收到小篓子里。
隔天上午。
吴侬早早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外面的花开得正绚烂。
想到要是能把簪子上的花也做得如此栩栩如生该有多好,“嬷嬷,我觉得不能轻易放弃,你把做簪子的工具和材料拿出来。”
常妈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把篓子拿出来放到小姐面前。
常妈拿出小篓子里的东西摆放在方桌上,“小姐别急,精细活刚开始得慢慢来。哪怕一天做一点,千千万万个一点就足以成了。”
“那要是还和前天一样做不好呢?”吴侬耷拉着小脸。
“做得不好也没关系,咋们可以改进。只要行动,总会成的。”常妈活了大半辈子,也感悟出一些道理。
最让她欣慰的是小姐听得进她这个老婆子的话。
吴侬埋头研究动手,常妈站在一侧看着。
时间转瞬即逝,窗外的荷花早已全部盛放。
“小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夫人近日总来派我娘来瑞雪楼念叨你。”丁六那叫一个愁闷。
他天天听老娘唠叨,耳朵快起茧子了。
“折枝院呢?可有派人来问?”张羡手捧着一个盒子踏进屋里。
丁六知道主子想听什么,可吴小姐确实没有派人来过问,回道,“没有。”
张羡眉眼间尽是失落,把盒子递给丁六,嘱咐道,“将它送到阿侬的手里。”
丁六熟练地接过东西,屁颠颠地去折枝院送东西了。
“吴小姐,这是小公子让我送到你手里的东西。”丁六捧上盒子。
常妈在小姐的示意下上前从丁六的手里接过盒子,“劳烦了。”
丁六走之前偷瞄了眼端冰饮进来的飞雨。
飞雨好像比之前还圆润了些,看来在吴小姐这过的还不错。
吴侬打开盒子,里面全是金锭子。
她以为看错了,又给合上重新打开。
依旧是满满当当的金锭子,不是她出现了幻觉。
常妈捧着盒子,只觉手里的木盒万分烫手,悻悻地放下盒子,“小公子的情意蛮重的哈。”
飞雨也被小公子的豪气震惊了,“是蛮重的,该好送到小姐心坎上去了。”
她是小姐来到侯府后从三公子那调过来的,可是她看得出来,小姐很喜欢金银珠宝。
小姐每次看到金银珠宝的时候,那双潋滟的眸子好似会发光。
小姐已经很克制了,小公子看得出来,他两确实是绝配。
“小姐,为何不回应呢?”常妈不解道。
“我孝期未过,又寄住在侯府。若与他在明面上走得太近,只怕会招致闲言碎语。”吴侬合上盖子斟酌再三说道。
常妈把飞雨打发出去,“飞雨,你去厨房看看可有冰酪?”
“我记得看到有,这就去。”飞雨跑了回去。
“小姐,你……还走吗?”常妈将小姐散落的乌发撩到她耳后。
“且看他今后的表现,若不合心意,我们便去蜀州如何?”吴侬握住常妈饱经风霜的手晃了晃。
吴侬听闻蜀州女子当家,且有位蜀州的女商人闻名天下,她听说后很想前往蜀州一探究竟。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常妈笑道。
主仆两相视而笑。
常妈拿起盒子把它锁进官皮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