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夜晚,一片灯火辉煌,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人们渐渐归于宁静。大街小巷弥漫着微弱的灯光,路灯下闪烁的昏黄光晕勾勒出街道的轮廓,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江暮云独自茫然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那淡淡的灯光在他脚下铺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寂寥。
家——在江暮云五岁那年便已破碎,如今他所处之地,不过是一座束缚他,囚禁他心灵的无形牢笼。
五岁的江暮云,曾遭遇母亲骤然离世的变故。癌症来得如此突然,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医生也无奈摇头。小小的江暮云什么也不懂,不懂妈妈那么一个爱美的人,为什么要把头发都给剃掉;不懂明明前几天还在陪自己玩闹的妈妈,今天却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更不懂的是爸爸明明那么的爱妈妈,为什么妈妈这么难受,却不看见爸爸来?
幼小的他无能为力,只能无力地趴在母亲的病床旁,直至那个凄冷夜晚,徐女士终究未能听过那个夜晚……
在徐女士的葬礼上,小暮云见到了他的父亲——(江东华)以及身边的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黑色旗袍,修长如玉的颈项与精致诱人的锁骨在衣领之下若隐若现,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此刻洋溢着胜者的骄傲。她自然而然地挽着江东华的胳膊,展示着她的胜利姿态。
面对这一切,小暮云心中洞悉一切,然而,他依旧无法改变现实,只能默默承受。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江家别墅的窗户,屋内弥漫着一家团圆共进早餐的温馨气息,似乎徐女士的离世只是昨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二楼的小暮云,躲在玻璃隔板后,悄悄窥视着下方。他扳动着指头,轻声低喃:“虽然有爸爸,却没有妈妈和小暮云。”
楼下,保姆正细心照料着与江暮云年纪相仿的小男孩用餐,江东华则满脸笑意地为对面的女人夹菜,二人交谈甚欢,如同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
这些情景尽收小暮云眼底,他不解父亲为何会对那个陌生阿姨流露如此深情,心下暗忖:“以前,爸爸都是这样对妈妈的。”
那个小男孩名叫江屿,是方夏的儿子,昨晚随江东华一同归来。
江东华向小暮云介绍道:“暮云,这是方阿姨,以后你要听方阿姨的话,知道吗?”
小暮云乖巧地点点头。
“他,将会是你的弟弟,叫江屿,你要好好照顾弟弟,不准欺负他。”
“好的。”
小暮云望着楼下那和谐美满的一家人,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被家人遗忘的孤独感,仿佛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他奔回房间,关上门,缩进被窝,紧紧抱住怀中的玩具小熊,低声倾诉:“我真的好想妈妈,邻居家的婆婆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可我知道那些话只是用来哄小孩子的。”
“我记得当我醒来时,妈妈已经不在了,他们告诉我妈妈走了,被装在一个小小的罐子里……”
这时,小暮云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在屋里翻找起来。他走到床边的书柜前,抬头望见一个粉色的盒子,但由于个子太矮,只得搬来椅子垫脚。他颤巍巍地站在椅子上,努力伸直手臂试图触及。
“就差一点……”当即将触摸到盒子时,他脚下一滑,跌倒在床铺上,盒子也随之落下,幸运的是并未伤及小暮云。
盒子内的物件散落一地,小暮云的目光瞬间被一张照片吸引,照片上是一位长发飘飘、面庞温婉的女子。
小暮云轻柔地将妈妈的照片收好,继而蜷缩回温暖的被窝,怀抱着毛绒玩偶,那份依恋如同妈妈未曾离去,在每一道梦境边沿温柔守护。他紧紧握着照片,指尖传递出无尽的眷恋,深恐妈妈的身影再度消失于他的世界。
江暮云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徘徊片刻后,终究还是缓缓取出钥匙,轻启了家门。
“咔嚓——”门锁开启的瞬间,正巧被从客厅出来的王阿姨听见。她见到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江暮云,关切的询问道:“小云回来啦?晚饭吃了没?”
“已经吃过了,王阿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江暮云反问。
“哎呀,小屿突然生病了,方太太打电话让江先生赶紧回来送小屿去医院,刚才刚走呢。”王阿姨话语中带着几分忧虑。
江暮云闻言先是一愣又回应声道:“我晓得了。”
王阿姨又补上一句叮咛:“江先生最近因事业上的烦心事不少……”
她欲言又止,言下之意是要江暮云少给家里添乱。
话说的很明白,江暮云也都知道。
江暮云点点头:“嗯,王阿姨,你也早点歇息吧。”
“好的,那我这就去睡,有事随时喊我。”王阿姨答应着转身准备离去。
江暮云踏上楼梯,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而王阿姨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位在家中服务了二十多年的王阿姨,曾见证了江暮云的成长点滴,对于徐太太当年的往事亦有所闻。每当想起江先生当初带方夏母子回家的情景,她心中总会泛起一丝疑惑:为何看似如此恩爱的方先生与徐太太竟会走到感情破裂的地步?尽管疑惑萦绕心头,但她始终恪守本分,深知自己作为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