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听到声响,费力地撑开双眼,只见江暮云缓步走入,那身影在微弱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俯身贴近,轻抬秦淮下颌,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江暮云微微垂下眼帘,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秦淮,将斟满酒液的玻璃杯递至秦淮唇边,秦淮下意识地唇贴杯沿,任由甘醇滑过喉头,全然不顾自己正迷失在这无意识的动作之中。
秦淮双眼半眯,眼中波光潋滟,委屈的看着他,江暮云心头激起涟漪,让他心跳悄然间失了节奏。秦淮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抓握住江暮云的衣角,声音中带着醉人的娇柔恳求:“阿云,你别走,好吗?”
江暮云对此先是一瞬愕然,继而温和应答:“好,我哪儿也不去。”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醉人湿气,眼前的男子因醉酒而双目泛红,却执着地凝望着江暮云,目光炽烈。
江暮云感受到这份炙热的视线,酒杯骤然脱离掌心“啪啦——”一声脆响过后,酒杯在地上摔裂。
顺势低头轻轻的吻上他的唇,舌头滑进唇缝时,绵绵麻麻的感觉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秦淮本能的给了一些回应,在接吻中享受他的唇齿,他带着烫人热度的呼吸和喘息。
此刻,秦淮脸颊泛起一片红晕,思绪在酒精的熏染下显得朦胧。湿润而甜蜜的触感仍在唇间萦绕不去。
面对这情愫涌动的场景,江暮云却选择了沉默,低垂的眼眸牢牢锁定他,那双深邃瞳孔宛如无底漩涡,毫不掩饰地释放出炙热的欲念。
秦淮感觉不对,他陡然间警觉,愕然发现身上所压的男人正与他对视,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下去!"他厉声喝令。
江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颤,困惑不已,难以揣摩身下男人的真实意图,那玩味十足的眼神仿佛在挑衅。
"你觉得,我可以拒绝吗?"江暮云吐字清晰,故意拉长音调,每一字一句都似在挑逗着紧张的气氛。
秦淮并未多言,干净利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精准狠劲地踢向江暮云的腿部。江暮云尚未从惊愕中回神,瞬息之间,身体重心失衡,如同落叶般猛烈倾斜,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一声撞击,整个人硬生生地跌落在地板上。
江暮云彻底怒了,迅速起身拽住秦淮的衣领“他妈的,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在这装啥?”
秦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一时恍惚,条件反射般抬起手,紧紧抓住那只拽住他衣领的大手,另一只拳头则带着决绝之意朝对方的脸庞挥去。
江暮云快速反应,眼神犀利,用未被束缚的另一只手稳稳挡下了这一击,流露出疑惑,“这是动真格的吗?”
此前秦淮已被冷风吹得头痛难耐,尚未来得及平复心情,此刻剧烈的动作如同引线点燃了痛感的火药桶。瞬息之间,他即被对方灵活地反制,双手均被钳制住。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持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这份僵局。
门外的周晓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见屋内久久未应答,再次重重地“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秦淮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顿时竭力扭动身躯,试图从束缚中挣脱,他带着几分焦急喊道“你还不放手?”然而面对力量对比悬殊的局面,一番挣扎终究无功而返,不禁心生怒气,“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幅模样。
江暮云倒也没说什么,放开了手上的力道。秦淮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瞥见手腕处赫然留下几道红印,心里纳闷“这人看着挺瘦,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身穿白衬衣服恰到好处的扎在西装裤里,身姿倾长而挺拔,那一头雾霾蓝的色发和闪闪发光的银色耳钻,更是将整个人渲染的张扬不羁。
江暮云先发话询问:“你是谁?”
“我叫周晓,是楠哥派我过来的。云哥也可以叫我晓晓。”话音刚落,周晓的目光转向正对面站立的江暮云。
“周晓...”江暮云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似是忆起了什么。
在月光轻洒的夜晚,电话彼端传来了如此一番话语:“说实话,那位的容颜堪称绝色,绝对正合云哥你的喜好,听说叫作晓晓。”
一阵轻松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嘿,云哥,你可有真正在听我说话呀?”
江暮云嘴角含笑,悠然回应道:“当然,每字每句都刻在心头呢。”
这边厢,阵阵嬉笑声不时穿插其中,“喂喂,江暮云,你这酒量是不是也忒不靠谱啦?”
“好啦好啦,我都明白。”伴随一声短促的挂断音,江暮云结束了通话,而顾楠则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面露难以言喻的无奈神色。
江暮云手指一挥,指向对面的人“你是顾楠找来的?”又侧头看向刚刚被自己压在身下调戏的男人,饶有兴趣地询问道:“你总不至于告诉我说,你是走错包厢,反被我强吻?”
江暮云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揣测着,“不过这也说不通啊,哪有这么蠢的人?”
此刻,周晓小心翼翼地插言:“云哥,刚才那个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直到此时,江暮云才从思索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