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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再遇珍悦桦

“男朋友。”卢悦咬着这三个字,在海风里轻轻念了一遍,尾音被咸湿的风揉得发颤,像刚破壳的小雏鸟,带着点试探又藏不住的甜。

吕义唯的手还扣在她腰上,闻言收紧了些,将她更牢地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灯塔的光隔几秒扫过一次,刚好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细碎的阴影。他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贴着她的肩传过来:“没听清,再说一遍。”

卢悦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呼吸,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后颈,轻轻掰了回来。他的拇指蹭过她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蛊惑:“嗯?卢同学,刚才叫我什么?”

“吕老师。”她故意梗着脖子,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吕老师,你刚才说,以后要边讲题边牵手?”

他也不拆穿,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是。不仅牵手,”他俯身,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海浪声,“讲完题,还能亲一口。”

卢悦的脸瞬间烧起来,伸手推他的肩膀,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栏杆上。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过来,她挣了挣,反而被他攥得更紧。远处的浪拍打着礁石,一声接一声,像心跳漏了拍的回响。

“怕了?”他的唇离她不过几厘米,呼吸里带着他惯有的、干净的皂角香,和海风的味道缠在一起,“现在叫我男朋友,就饶了你。”

“不叫。”她偏过脸,却被他用拇指扳了回来,被迫看着他的眼睛。暖黄的光刚好照亮他的瞳孔,里面盛着她的影子,还有藏了太久的温柔,像沉在海底的星光,终于浮了上来。

他没再逼她,只是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不是她刚才那样浅尝辄止的啄吻,而是带着点克制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像潮汐漫过沙滩,慢得让她忘了呼吸。卢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衬衫下摆,直到他退开一点,才喘着气瞪他,眼底却蒙上了一层水汽。

“现在,”他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该叫了吧?”

卢悦咬着唇,看了他几秒,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吕义唯,男朋友。”

他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就将她狠狠抱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还有他心跳的声音,比浪声还要清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卢悦,早知道你这么乖,我该早点说的。”

“早点说什么?”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讨糖吃的猫。

“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他收紧手臂,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早点告诉你,从你高二那年,抱着练习册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红着脸问我题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不下了。”

卢悦愣了愣,抬头看他:“那你之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笑了笑,指尖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因为早就分不清了。是你第一次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是你熬夜写的卷子上,画满了我写的批注的时候?还是你出事那天,我在医院外守着,连呼吸都怕吵醒你的时候?”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太多了,早就攒成了满心的喜欢,分不清哪一刻是开始了。”

海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灯塔的光,在他们身上晃了晃。卢悦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间,那些“顺便”的温柔,都是他藏在规则之下,小心翼翼的喜欢。

“吕老师,”她轻声说,“以后,不用再藏了。”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以后,不用再藏了。”

远处的天慢慢沉了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钻。卢悦靠在他怀里,看着灯塔的光一次次扫过海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自习,她因为没吃晚饭,肚子饿得咕咕叫,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醒来的时候,桌洞里放着一盒热牛奶,还有一块用便利贴包着的面包,便利贴上是他清隽的字迹:“别饿肚子,下课来办公室拿练习册。”

那时候她只当是老师的关心,现在才懂,那盒热牛奶,藏着他不敢说出口的温柔;那句“来办公室拿练习册”,不过是想多见她一面的借口。

“吕老师,”她忽然开口,“高二那年的热牛奶,是你放的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怕你被同学发现,趁晚自习巡课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

“还有那次,我发烧请假,你给我打电话,问我作业写了没,其实是想问问我有没有好点,对不对?”

他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被你发现了?”

“还有文艺汇演那天,你说没看清我的脸,其实你一直站在后台,看着我上场,对不对?”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怕你紧张,想告诉你别慌,又怕被别人看见,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你。”

卢悦的眼睛又红了,伸手抱紧他的腰:“吕义唯,你好笨啊。”

“嗯,笨。”他顺着她的话说,“不然怎么会,栽在你手里这么多年?”

海风卷着浪声,漫过他们的脚边,远处的灯塔还在亮着,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光。卢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最好的喜欢,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像他这样,藏在时光里,一点一点,漫过她的满心。

“男朋友,”她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又坚定,“以后,我的早餐分你一半,你的教案也分我一半,好不好?”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很久才退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好。以后,你的所有,都分我一半;我的所有,也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