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启程去青铜门那天,天还没亮透,十几辆车停在集合点,发动机突突地响着,后备箱塞满了装备。
黑瞎子靠在副驾驶门边啃包子,远远看见吴邪拖着步子走过来,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我说徒弟?”他往前迎了两步,上下打量,“你这是怎么了?”
吴邪脸瘦了一圈,颧骨底下凹进去两道,眼窝发青,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连胡茬都没顾上刮。
他没搭腔,拉开后座车门就往下坐,整个人几乎是摔进座位的,往靠背上一瘫,眼睛一闭,跟关机了似的。
王胖子从另一边绕过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长长地“哎哟”了一声,拍了拍大腿,“可算是能歇口气了!黑爷您是不知道……”
他看向黑瞎子,“好家伙,胖子我这些天可真是开了眼了,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多神奇生物。”
黑瞎子来了兴致,把包子咽下去,半个身子转过来趴在椅背上:“怎么个开眼法?细说细说。”
王胖子正愁没人听他念叨,赶紧把安全带一扣,掰着手指头就开始了,“头一回是在湘西那个破村子里,特事局的人说有一批怪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让我们跟着去看看。结果到了地方,好家伙,那玩意儿跟个放大了几百倍的水蛭似的,黏糊糊一条从井里拱出来,你猜它冲谁去了?”
黑瞎子瞥了眼后座,“冲他?”
“可不嘛!”王胖子拍了下大腿,“我跟天真站一块儿呢,旁边还有特事局七八号人端着枪,那东西谁都不瞅,直愣愣就往天真脚底下钻!天真一蹦三尺高,特事局的人开枪都差点打着他。后来在西藏雪窝子那边也是,一窝子冰碴子似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别的人从旁边走过去人家理都不理,天真刚迈出一步,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得亏特事局的同事们反应快,一把给他拽回来了!”
吴邪在后座哼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嫌吵还是表示同意。
王胖子接着说:“还有在广西那个山洞里,那个长了一身绿毛的东西,我都没看清是啥,就看见它奔着天真去了,天真那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我在后头追都追不上。你说邪门不邪门?我们一群人站得整整齐齐的,那些玩意儿那叫一个我的眼中只有你,除了天真,它们是谁都不看不追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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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咂了咂嘴,摸了摸下巴。
他活了一百多年,下过的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王胖子嘴里说的这些东西,他还真没碰上过。
他扭头看了看后座那个瘫成一团的前徒弟,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徒弟。”
吴邪眼皮掀开一条缝,斜了他一眼。
黑瞎子咂了咂嘴,憋着笑,“领导还真没说错,你这体质,天生就是块做饵的好料子。”
吴邪那半睁的眼睛“啪”一下全睁开了,脸刷地就黑了,他一句话没说,把脑袋往后一仰,两眼一闭,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出来了,整个一副“老子要再理你们就是狗”的架势。
王胖子跟黑瞎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憋不住,笑得跟鹅叫似的。
王胖子笑得肚子疼,拍着大腿:“黑爷您看!您看!一说他就急!”
黑瞎子笑得直摆手,把身子转回去坐好,还回头补了一刀,“别急啊徒弟,回头见了领导我给你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给你这体质改良改良,让你能稍微不那么万人迷……”
吴邪在后座闷声闷气扔出一句:“闭嘴。再说话我把你俩扔下去当饵。”
车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王胖子跟黑瞎子笑得更响了,车子发动起来,晃晃悠悠上了路,吴邪窝在后座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单纯不想搭理这俩货。1
怎么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