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皎皎的条件一条一条摆了出来,内容却听得王胖子嘴角直抽。
从镇压变异凶兽,到清理古代遗迹溢散的能量,再到安抚躁动的“地脉龙气”……工作内容五花八门,听着倒是挺唬人,充满了挑战性,也确实能攒不少功德。
按黑瞎子的话说,这叫“苦是苦了点,但积德啊,攒够了说不定下辈子投胎能直接安排个富贵人家”。
吴邪的功德要用来弥补那十几个被他无辜拉下水的少年,这笔账他认,没得说,至于工资,抛去五险一金,一部分捐去贫困山区,一部分赔偿给那些少年,剩下的刚好够他生活,精确到每一分钱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个烟钱都未必能多出来。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嘶了一声,瞪眼道:“那天真这不就是要打十几年的白工?这不就是新时代的杨白劳吗?”
吴邪一直半垂着眼眸没说话,手指头夹着根没点的烟来回转。
黑瞎子也不催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自己的烟,偶尔吐个烟圈出来。
就剩王胖子一个人在那儿叭叭,说了半天没一个回应他的,嗓子都说干了,气得他直接抄起桌上那杯凉白开一口气灌了个干净,用力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砰”的一声,“能不能行了?!天真,答不答应的,你给句话啊!你胖爷我嘴皮子都磨薄了!”
吴邪这才把烟塞嘴里,点上,深吸一口,烟头明灭了一下,他吐出一口白烟,声音闷闷的,“我有的选?”
“有啊。”黑瞎子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语气那叫一个玩味,“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待在牢房里长蘑菇。”
吴邪短促地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笑意没到眼底。“那还是算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烟头看了两秒,“我答应那些条件。至少我还能偶尔回家看下我奶奶他们不是?”
“哎哟喂!”王胖子立马乐了,一胳膊揽住吴邪的脖子,差点没把人勒得呛着,“天真你答应啦?我就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谁能想到啊,我胖爷也有端上国家饭碗的一天呢?铁饭碗!带编制的那种!我真是出息了!回头我得给我奶烧个纸说一声!”
“你再不放开,就得换成给我烧纸了!”吴邪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嗐,我这不是激动嘛!”王胖子大手一挥,越说越美,“等小哥从门里出来,我们就把他也拉进来,铁三角到哪儿都要在一起!而且这样小哥也终于不用是黑户了,你说他一个百岁老人,连身份证都没有,像话吗?好好一族长,出门只能打黑车,多寒碜!”
黑瞎子插了一嘴,“别说,他和我的岁数,办老年卡都绰绰有余了。”
“那不行,小哥看着年轻,办老年卡亏得慌。”王胖子一本正经地摇头。
吴邪听着王胖子和黑瞎子在那儿闲扯,没吭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哪个点上,手指间的烟一点点往上烧,烟灰长了半截也没弹,直到烫到手指了才猛地回过神来,一甩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走吧。”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语气平静,“去把卖身契签了。”
“怎么说话呢?!”王胖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给国家做事能叫卖身契吗?这叫,叫……”
黑瞎子站起来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咧嘴一笑:“叫为国奉献。”
“对!多体面!”王胖子竖起大拇指,“五险一金都给你交了还要怎样?知足吧,天真!”
吴邪揉了揉后脑勺,没搭理他,抬脚往外走。1
还没看够呢,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