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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六)

综影视之皎皎

黑瞎子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两条腿悬在床边晃悠,一晃一晃的,鞋底蹭着床沿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翻过来倒过去,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盖子,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得有些发闷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听见门响,他抬眼一瞧,正看见吴邪被两个看守一左一右地“送”回来,那表情说不上是麻木还是放空,整张脸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脚步拖沓地挪进来,往隔壁床上一倒,活像一条被晾了三天的咸鱼。

黑瞎子手上打火机“啪”地一合,歪头看他,“这是你被喊出去的第几回了?”

吴邪右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声音闷闷地从手掌底下传出来,“第七回。我都快把这破走廊的地砖数清楚了,他们问来问去就那些话,翻来覆去地磨,我嗓子都冒烟了。”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半只眼睛,“对了,我被他们押送回来的时候,路过走廊拐角,看见我三叔和解连环了。我估计我二叔和小花他们应该也……”

黑瞎子把玩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盖子卡在指节间没弹开,他挑了挑眉:“好家伙,还真是一锅端了,不过……”

他嘴角一咧,语气带点揶揄的宽慰,“这也是好事啊,你终于不用满世界地找你三叔了不是?你看,人在这儿,跑不了,你也踏实了。”

吴邪从手掌底下翻了个白眼,脑袋微微偏过来看向他,嘴角抽了抽,“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

黑瞎子啧了一声,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脸上的玩闹劲收了收,忽然正经了那么一瞬,“徒弟,你说哑巴出来了怎么办?他万一又失忆了,这回可没有瞎子我去把他捡回家了哈!”

吴邪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照得他脸上一点血色都看不出来。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不知道……我们都被抓住了,外面什么情况也摸不着,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胖子还在外头,好歹有个接应。”

话没说完,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锁咔嗒一响,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身影挤了进来,脑袋还没探全,嗓门先到了,“天真!你没事吧?哎哟,黑爷你也在啊!”

吴邪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胖子?!你怎么也被抓了?!”

他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语速都快了半拍,“你都进来了,我就知道!”

王胖子几步走到吴邪床边一屁股坐下,床板嘎吱一声抗议。

他摆了摆手,脸上倒没多少慌张,就是头发有点乱,衣领也被扯得歪了:“别急别急,解当家的没事,就是……就是吧,可能没之前那么有钱了。”

这话一出,黑瞎子原本半耷拉着的眼皮子唰地掀开了,“怎么说?解当家的破产了?不能够啊!”

吴邪也赶紧拽着胖子胳膊追问,胖子也没耽搁,咽了口唾沫就开讲解雨臣被扣了之后,把大半身家都上交了,这才被放回去。

他说到这儿停下来喘了口气,又接着说:“我本来在外头猫着,一看苗头不对就躲起来了,心说怎么着也能撑一阵子。后来打听到解当家这事儿,我蹲在墙角抽了半包烟,一琢磨,人解当家那么大产业都认栽了,我再怎么躲,还能躲出花来?还不如自首算了。那啥不是都说嘛,自首从轻发落,我这也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了,对吧?!”

“聪明!”黑瞎子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打火机在指间转得飞快,脸上那点玩世不恭里掺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话虽然是胖子说的那样没错,但不是每个人都甘心认命。

吴邪看看胖子,又看看黑瞎子,叹了口气往床上一倒,胳膊摊开,语气又无奈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踏实:“你说我们都被抓了,那汪家呢?”

胖子拍了拍他肚皮,嘿嘿一乐:“那肯定也差不多啊!我们不是好人,他们更加差劲,没理由放过他们不是?天真你就别操心了,咱就既来之则安之,等小花在外头缓过劲儿来,里应外合,说不准还能减个刑,提前出去。”

“希望吧。”吴邪苦笑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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