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重天,太晨宫。
太晨宫今日无客,池面静得能照出云影,东华一身紫衣坐在池边,鱼竿松松握着,线垂进水里,半天不见动静。
他本也不是为了钓鱼,不过是寻个地方打发时辰,身旁软垫上,一颗凤凰蛋安安稳稳搁着,蛋壳泛着温润的五彩流光。
他看了一会儿池面,又转头看蛋,过一会儿再转头看池面,像是怕一不留神,这蛋就自己长腿跑了。
这凤凰蛋是前些日子他回碧海苍灵时,从天而降,正正落进他怀里的。
那时他低头一看,掌心被蛋壳暖意一烫,心里便动了一下,按理说,该告诉折颜。折颜是开天辟地第一只凤凰,最懂这些。
可东华转念一想,那只老凤凰若知道了,少不得要从十里桃林赶来,对着蛋念叨半天,还会把蛋带走。
可凭什么?!这蛋是落在他怀里的,那就是他的!
于是他谁也没说,直接带回太晨宫,反正他整日里也没什么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不破壳?”东华等得无聊,手指屈起,在蛋壳上敲了敲。
蛋里,皎皎睡得正香,她缩在暖融融的蛋液中,翅膀盖着头,忽然被“咚咚咚”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猛地从翅膀下抬起头,火气直冲脑门,骂骂咧咧道:“一天到晚敲敲敲!有完没完了!能不能有点耐心!我这是凤凰蛋又不是木鱼!!!”5
皎皎真是暴躁的越来越像师傅傅了~哈哈哈哈哈~
整颗蛋忽然“轰”地一下被火焰包裹,蛋身左右摇晃,在软垫上滚了半圈。
东华顿时来了兴趣,手一松,鱼竿“啪嗒”一声抛进池里。他身子微微前倾:“这是要出来了?”
咔嚓。
蛋壳裂开一道缝,接着裂纹蔓延,碎壳四散,一道五彩华光冲天而起,凤凰展翅,羽翼间流光溢彩,盘旋飞舞在太晨宫上空,一声鸣叫,清越悠长,响彻四海八荒。
太晨宫里的知鹤正端着一盏新茶往池边来,心里还盘算着如何同帝君多说两句话,忽然间血脉一震,像被什么无形之力牵住,她手一抖,茶盏落地摔碎。
她还来不及心疼,身形已不自觉化作原型,白鹤展翅,冲天而起,朝着那五彩凤凰飞去。
没过多久,无数不同种族的鸟从各山各海飞来。青鸟、黄雀、白鹭、玄鸟、鸾鸟……密密麻麻,遮了半边天。
它们围绕在凤凰身边,一起鸣叫飞舞,羽色缤纷,如云霞翻涌。
十里桃林里,折颜正懒洋洋靠在树下,手里端着一杯新酿的桃花酒,酒刚到唇边,天上传来凤凰鸣叫。
他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啪地碎了,酒液溅上袍角,折颜愣愣抬头,喃喃道:“这是……凤凰?”
白真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见状问:“是凤凰没错,但这凤凰是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
折颜顾不上他,更顾不上心疼撒了一地的酒,拂袖起身,顺着凤凰叫声传来的方向就赶了过去。
不止是他,昆仑虚上,墨渊放下手中书卷,抬眸望向太晨宫方向;青丘狐狸洞中,白止夫妻对视一眼,先后起身;瑶光也化作流光赶去。
太晨宫上空,百鸟朝凤,五彩凤凰在正中盘旋,羽翼舒展,鸣声欢快。
东华仰头看着这一幕,紫衣被风吹动,嘴角微勾。
他等了这么久,敲了这么多回,总算没白等,只是眼角余光瞥见天边几道匆匆赶来的熟悉身影,他眉梢又轻轻一挑,他们来得倒快。5
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好上头!!!